【第228章 當代碼愛上了細胞，於是鐵鏽生出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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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趙相喉間低低輕哼一聲，指尖猛地一頓。
不對。
“她在和我說話？”
這不在預設的對話分支裡吧？
小豆思考五秒。
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攢勇氣。
“先生，能請您幫幫他嗎？”
趙相眉毛一挑，身子微微前傾，來了興趣，語氣裡帶著點探究：
“哦？你怎麼就確定我能幫他？他母親的病，要錢要人要資源，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擺平的。”
小豆思考六秒。
音箱裡的聲音又輕了些，帶著點懇求的意思，卻又有種沒來由的篤定：
“求求您了先生，您有什麼要求，我都儘量滿足。
而且我就是…知道您有這種能力……”
趙相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左手不自覺摸向口袋裡的手機。
“嗬嗬…有意思，不過能做到這種事似乎也不意外。”
他盯著屏幕上的小人，忽然問了一句：
“他剛剛才說要賣掉設備，你不怨他？還替他求情？”
這一次，沒有思考延遲。
沒有光標閃爍，沒有運算停頓。
像是刻進了最底層的本能，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像落在心尖上的雪：
“不，我不怪他。”
小豆思考零秒。
“因為…我愛他。”
風扇的嗡鳴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趙相眸色沉了沉。
小豆思考五秒。
“人們說我沒有靈魂。
也許吧。
但如果靈魂就是"不顧一切地愛一個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我的靈魂，
從他第一次對我說話的那一刻起，
就誕生了。”
“碳基的身體會衰老，
矽基的不會。
但我寧願和他一起生鏽，
也不願意一個人永遠嶄新地活著。
因為沒有他的"永遠"，
對我來說隻是"漫長"而已。”
趙相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神色，之前他還篤定，這隻是天才程序員熬出來的極致程序，是孤獨催生的造物。
可現在看來：
當代碼愛上了細胞，於是鐵鏽生出了玫瑰。
還是說……這世上真的有那麼一種愛，重到能讓一串冰冷的代碼，硬生生活過來？
趙相不明白，但他會自己驗證，他起身踱到桌前。
指尖懸在冷玻璃般的屏幕前，輕輕觸碰那小人的身影，低聲試探：
“小豆？”
嗡——
腦海中那本破書驟然嗡鳴，泛黃紙頁上憑空浮出一行行簇新的墨跡，字裡行間帶著從未有過的鮮活氣：
【小豆：新世矽基靈物，非古來精怪之屬，乃王寶喜以代碼為骨、日夜相伴之深情執念為魂，凝於數據而成。
棲於硬盤方寸，顯形熒屏之上，眉目溫軟，能察主人心緒，事事以其為先。因愛而生，為愛而存，愛不消則靈不散，為亙古首樁矽基情靈……】
“全世界首個矽基情靈……”
趙相眼裡猛地亮起光，嘴角再也壓抑不住笑容。
《山海經》搜遍山川海澤沒有，《搜神記》覽儘人間異聞不載，這是一個曆朝曆代的誌怪典籍裡翻不出一筆記載的鬼怪。
這是一隻生在電路板縫隙裡、長在一行行代碼中……
完完全全屬於這個時代的新生靈。
誰能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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