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他的縱容,就像現在,看他無可奈何又不得不的樣子,她感覺自己被牢牢承托住了——無論從多高的地方掉下去。
她得獎勵他。
孟映想,他這樣辛苦,都有點含辛茹苦的意思,真是不容易。
她伸手摘下他的眼鏡。
會議結束得晚,這副眼鏡就一直待在他的鼻梁上,嚴謹克製,十分得“梁董”。
捏著鏡腿,孟映親了親他的嘴唇,說:“老公,我好愛你,我們吃完趕緊回去吧,我想和你單獨待在一起。”
頭暈目眩。
大概因為眼鏡忽然被摘下。
她是狡猾的,視線模糊的一瞬間,給他狠狠灌了一劑迷魂湯,讓他神魂顛倒,判斷力完全喪失。
說完這句,她稍稍離開,即興一般,拿起他的眼鏡架到自己眼前,轉頭對著梁宗敘說:“怎麼樣?好看嗎?”
一前一後毫不相關,梁宗敘覺得她應該是忘了上句話。
但他又不敢提醒,生怕驚動,然後發現她真的忘了——
他語氣認真地誇獎她:“好看。”
孟映表情愉悅,眼鏡拿下來仔細觀察,嘴巴裡說:“我也覺得。你這個邊框好好看,有沒有同款?我們做個情侶的吧?沒度數的那種......”
她真的,好沒輕重。
梁宗敘歎了口氣。
回去的時候眼鏡還在她手裡。
梁宗敘捏了捏鼻梁,感覺到鬆懈,索性仰頭靠上椅背,閉目養神。
她靠在他肩頭,把玩那副她由衷欣賞的鏡框,然後又戴上給自己拍了幾張照。
眼鏡總是掉下,她豎著手指撐在鼻梁中間,對著鏡頭眯眼笑。
男士公務的眼鏡讓她板起臉來變得很像回事。如果忽略她輕鬆蓬勃的發色。笑起來又有種反差和俏皮。
梁宗敘不知道為什麼一副眼鏡能玩這麼久。
大概他已經到了對這個世界喪失絕大部分好奇的年紀。
今天的日程又格外緊密忙碌,他很快就有些困意。
他一動不動,她挨著他、蹭著他、抵著他的肩膀,層出不窮。
但他確實睡著了。
而且睡得很好。
醒過來車已經停在車庫,司機不知道去了哪裡,偏頭,孟映抵著她那邊的車窗,嘴裡小聲哼著歌。
那副眼鏡被她勾在小拇指,搭在大腿上,輕輕晃著。
昏暗車廂裡,銀色的鏡框泛起似有若無的微光。
“哢噠”、“哢噠”的聲音從她嘴裡出來,伴隨她小聲的哼歌,清脆悅耳,她在吃糖。
他伸手把她抱到身上,埋進她柔軟溫熱的肩窩。
孟映笑,“哢噠”的聲音大了些,糖果被嚼碎,梁宗敘抬頭,孟映低頭吻住他的嘴唇。
是奶糖。硬質的奶糖。嚼碎的邊角還有鋒利的觸感,似乎含吮的力度大點就會被劃破。
梁宗敘摟著她的腰肢,吮吻她嘴裡的糖果,糖果被吃得越來越小,細碎的聲音變得“磕噠”、“磕噠”,孟映挺直了些,摟著他的肩膀,主動將舌尖送到他嘴裡。
梁宗敘感覺到,抬眼,孟映垂眸,忽然,她往後靠去,將手裡勾著的眼鏡放到前座。
回轉身,她開始脫自己的西裝外套。
梁宗敘不作聲,往後靠了靠,仔細看她的臉。
她的臉上有種奇異的大膽,也有種微不可見的羞澀。外套被她折好放到前座,再回來是襯衣。紐扣解開,露出簡單的內衣輪廓,梁宗敘伸手進去握住,他掌心憐愛,低聲對孟映道:“回去吧。”
孟映沒管,繼續解剩下的,襯衣很快也被她折好放到了前座。
內衣扣子解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布料,孟映也轉身放到前麵。
回過身的時候,那點弧度簡直漂亮得不可思議。淡金色的發絲披散在她身上,仿佛綢緞,流光溢彩。
梁宗敘把她攬進懷裡,低頭親吻她的肩膀,他感覺心口按捺,仿佛火山,又好像已經噴發,遍地岩漿,他閉了閉眼,說:“你想乾嘛?”
孟映好奇:“你不想嗎?”說著,她往後退了退,脫下自己的西裝褲。
梁宗敘感覺到,隔著內褲握住她的臀瓣,說:“這個就不用了。”
“哦,你可以早一點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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