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不就是真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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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收回心神苦苦研究春闈之時，晉王世子正跪於雙親堂下，邊上的皇姑母手掐著點心，美滋滋地喝茶品點看熱鬨。
“曜兒，你今日太過了，欺負手無寸鐵之人，若是孟硯有個好歹，孟先生必定拂袖離去。”
為人父母豈能任憑子女受人欺辱，晉王聲音低沉：“難得孟先生滿腹詩書，還忍得了你百般作弄，他父子二人背景乾淨，能久留於王府。”
“兒子真的隻是一時意氣，逗弄那小豆芽菜而已。”晉王世子乖乖巧巧地說道。
“曜兒，孟小公子於醫學天賦過人，若有所成能長伴於你身側，我與你父親也能安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會提防一個與你年齡相仿的孩子。”晉王妃說道。
長公主沈昭寧抬起眉來，自己這弟弟、弟媳八麵玲瓏，連個孩子都算計上了。
她腦子裡滑過那對柔弱父子的身影，當爹的柔弱不堪，連個孩子也養不好，像顆豆芽菜。
晉王世子此時耷拉著腦袋，絲毫沒有剛才的犟模樣。
“我們的話言儘於此，往後你必須與孟家父子好生相處，讓他們長留於王府，”晉王手邊上擺著孟明寒入府時的考核卷：“孟先生這才學若是上場春闈，想必有個不錯的名次。”
“那還長留個什麼勁……”小世子嘀咕道。
長公主忍不住樂道：“本宮看這對父子情深，留住兒子不就是留住了老子。”
“皇姑母此言甚是，侄兒受教了！”
“貧嘴得很，”長公主膝下沒有孩子，對弟弟們的孩子都心疼得很，尤其鐘愛這沈雲曜，隻是在外麵不表露出來，對所有侄兒、侄女一視同仁：“你呀，在府裡還是能收斂些。”
這話裡帶著深意，晉王妃心裡一動：“皇姐。”
“本宮來晉王府這麼次，與你們打的交道最多，你們在顧忌什麼，本宮不可能一無所知。”
長公主長歎一聲：“如此也好，今上才登基幾年，居然傳出什麼過繼之事，實在離譜。”
“今上身強力健，未必不能有自己的孩兒，有些人啊，就是操之過急，恐會引火燒身。”
“還是你們聰明，再說了，曜兒是晉王府上唯一的男兒，豈能出讓。”
一席話說到晉王夫婦的心坎上，長公主笑得眯起雙眼：“放心，本宮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讓本宮與王妃是閨中密友，不向著你們向著誰。”
晉王世子眼珠子一轉，在原地就膝蓋一轉，對著長公主叩首：“還是皇姑母疼曜兒！”
三位長輩如何訓斥小世子，孟硯和孟明寒是一無所知，夜深人靜，孟明寒備好了明日的課後就挑燈讀書，與昨夜不同的是孟硯也陪同在側。
“爹，我在私塾的書房裡找到了這個。”
孟硯興衝衝地將一本《大齊策林》擺在孟明寒麵前：“我的個乖乖，王府就是王府，這一本裡麵彙集著往年會試的答題卷，以時策範文為主，爹，這不就是真題卷嗎？”
“孤陋寡聞，”孟明寒不以為然道：“大名鼎鼎的白居易就曾經整理過《百道判》和《策林》，前者是模擬判詞集，後者也是曆年真題，供人參考學習。”
“唐早期時還有一本《兔園策府》，模仿科舉策問形式設問作答，引經史為注，類似於模擬卷，大齊有這些也就不為過了。”孟明寒嘴上說著不稀奇，手比嘴要快，早拿起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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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經是最應試的東西，爹肯定不在話下，難的還是雜文策問，明日兒子就要隨蘇先生學醫，定會泡在書房，兒子再仔細翻翻，看有沒有與這兩項有關的書。”
古人也得用教輔，這讓孟硯與古代的考子們產生了共鳴。
孟硯說完後沒有聽到回應，抬頭就見孟明寒拿著那本《大齊策林》看得津津有味。
父親要苦讀，孟硯也拿了一本醫書陪同在側，父子二人的身影映射在窗戶上，一大一小。
院落裡，那春兒扭頭看過來，咂舌道：“孟先生這是準備考狀元嗎？”
“孟先生要春闈就罷了，這孟小公子也是個好讀書的，咱們世子幾時才能出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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