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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液混著殷紅血珠順著指骨淌下，滴在光潔地磚上。
宴會廳四周的私語聲壓低下去。
蕭旭端著酒杯湊上前想攀談，溫連欽側身越過他的站位，徑直走到秦昭昭身前三步外停住。
他從大衣內袋取出一份蓋著火漆印鑒的深藍封皮文件，遞到秦昭昭麵前。
“這是溫氏海外三十七處港口的全權法務委托協議。”
溫連欽垂眼放緩語調，“決策層留了首席顧問的位置，隻要你簽下名字，往後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
蕭旭在旁邊盯的發愣，那可是江城頂級律所擠破頭都拿不到的席位。
蕭衍沒有看那份協議。
他染血的右手橫切過去，扣住秦昭昭的腰肢，把人按在自己身側。
粗糙掌心貼著墨綠綢緞，血漬在布料上滲開暗色斑塊。
蕭衍垂眸俯視著對麵的男人，語調發沉，“溫連欽，收起你那些越界的把戲。”
“大齊的舊賬沒同你算清，換了地方，你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
溫連欽合上文件夾，指尖在封皮火漆印上輕點兩下。
“這裡是江城，不是長寧宮。”
溫連欽迎著蕭衍的目光，“去哪裡是昭昭自己的選路，蕭二少管得太寬。”
秦昭昭低頭看去，男人掌心橫著深口子，碎玻璃碴紮在皮肉裡，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這尊前朝暴君逞凶鬥狠起來，連自己的皮肉都不當回事。
秦昭昭撥開橫在腰間的手臂，抬步擋在兩人當中。
“溫先生，好意我領了。”
秦昭昭語氣利落，“南區物流港的法務交接手續下午已經辦完，我現在是蕭氏的常年法務代表。”
“違約金標的高達三十億，我賠不起，溫氏的高枝我攀不上。”
溫連欽收攏手指，“三十億溫氏可以出。”
“不必。”
秦昭昭轉過身，反手扣住蕭衍沒受傷的左腕。
她的五指穿過他的指縫收緊，扯著男人往前邁步。
“蕭總，回醫院拔玻璃，走了。”
秦昭昭沒給旁人搭話的餘地，拽著高大的男人徑直走向大門。
高跟鞋踩在石階上發出清脆聲響，將滿廳賓客全數撂在身後。
行至山莊門廊，侍者端著威士忌托盤經過。
蕭衍順手抄起托盤上的矮腳杯，仰頭灌下。
辛辣酒液滑進喉管，壓不住胸口橫衝直撞的躁氣。
他連喝三杯，空玻璃杯隨隨手擱在羅馬柱邊沿。
程管家早早將車停在階梯旁拉開車門。
蕭衍彎腰坐進後座，身軀陷在真皮座椅裡。
車內光線昏暗，路燈光影在男人硬朗的側臉上劃過。
蕭衍轉頭盯著身側的人，手背青筋浮起，目光沉沉壓在她身上。
秦昭昭翻出手機看報表，全當沒瞧見他眼底翻騰的情緒。
車子停在蕭家老宅主樓外。
秦昭昭提著裙角下車，讓程管家把醫藥箱送去三樓套房。
進了房間，秦昭昭踢掉鞋子把包扔在茶幾上。
程管家送來白鐵皮醫藥箱後退了出去，順手合上房門。
“坐好。”
秦昭昭拿出消毒酒精，醫用紗布和鑷子，指了指床邊。
蕭衍依言坐下，西裝被隨手扔在地毯上，白襯衫領口扯開兩顆紐扣。
他右手掌心滿是發黑的血汙，傷口皮肉泛白。
秦昭昭單膝蹲在羊毛毯上，托著他的小臂，捏著鑷子探向掌心碎渣。
“忍著點，會疼。”
鑷尖剛碰到傷口，蕭衍左臂突然收攏，扣住秦昭昭的腰把人提起來按進懷裡。
秦昭昭手裡的鑷子險些脫手。
“蕭衍你發什麼瘋，傷口沒清完呢！”
蕭衍收緊臂膀，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濃重的烈酒氣味混著鬆木香撲過來，壓的秦昭昭有些透不過氣。
溫熱呼吸打在鎖骨上，男人背脊緊繃，身軀起伏不定。
“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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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嗓音啞的厲害，尾音發顫。
“當年朕平定北疆叛亂，帶了三萬鐵騎日夜兼程趕回皇城。”
“朕滿心想著把北疆兵權交給你父親，換你一生安穩。”
“可朕趕到摘星樓的時候，樓塌了，火燒了三天三夜。”
蕭衍手指收緊，陷進她腰後的衣料裡。
“廢墟裡挖出一具空棺，裡麵隻有鳳冠和廢後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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