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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破的明黃緞麵落在雪白軟枕上，散出一股陳年草木灰的氣味。
秦昭昭側過臉，看清了緞麵上殘存的金線蘇繡。
大齊封後大典那日，她親手把這枚繡著並蒂蓮的香囊係在腰側。後來摘星樓塌陷，整座偏殿化為灰燼。
香囊邊緣滿是火燎的黑斑，布料深處浸著暗褐色的舊血痕。
那是當年他在滾燙的碎石堆裡徒手翻找時留下的。
蕭衍回過神，鬆開按在她腕間的手，傾身要去拿那枚舊物。
秦昭昭翻身坐起，掌心按住了男人的手背。
男人掌心被碎玻璃劃開的傷口還在滲血，掌紋間交錯疊著深淺不一的陳舊刀疤。溫熱的水珠砸在他手背的血口上。
蕭衍身形頓住。
他抬起手掌，指腹小心蹭過她泛紅的麵頰，聲線沙啞發乾。
“阿昭，別哭。”
“是朕放不下舊事，朕沒想拿前朝壓你，也不會在這座城裡把你關起來。”
他隻當她記起了當年的決裂，言語裡全是不知所措的退讓。
秦昭昭抬手推開他的小臂，傾身摟住他寬闊的脖頸。
她把整張臉埋進男人的肩窩，淚水順著他的襯衫領口滲了進去。
“蕭衍，你真是個瘋子。”
“堂堂一國之君，跑到火坑廢墟裡用手扒拉爛石頭找骨頭，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她貼著男人緊繃的脊背，能清楚聽到他淩亂沉重的心跳。
“我答應你，這一世就算天塌下來砸在頭頂，我也絕對不跑了。”
蕭衍雙臂收緊，把懷裡的人牢牢扣進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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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你親口應下的。”
兩人合衣倒在寬大的床鋪上。蕭衍手臂橫過她的腰腹，下巴抵住她的發頂，呼吸平穩下來。
清晨七點，敲門聲打破了臥房的安靜。
程管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二少爺，二房的大少爺在網上把動靜鬨大了。”
蕭衍睜開眼，眼底的柔和斂起，翻身下床。
他扣緊襯衫領扣，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撥通海外專線。
“通知離岸信托基金，動用三號賬戶的所有儲備資金，掛單掃清市場上流通的全部散單。”
“境外那些資本既然想砸盤做空，就讓他們把籌碼全吐出來，一口都不準留。”
程管家推門進屋，把平板電腦遞上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被惡意剪輯的視頻，畫麵全卡在昨夜蘭亭山莊的走廊裡。
視頻裡的蕭衍捏碎酒杯，神色森冷地盯著蕭旭。配文全是指責蕭家新接班人流落鄉野、性格暴戾、在商業宴會上公然威脅長兄。
受輿論影響，蕭氏集團名下多隻上市股票開盤跳水，跌停板被數萬手大單封死。
洗手間門推開。
秦昭昭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西裝，長發束在腦後。
她接過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調出一份高清監控。
“蕭大少爺剪輯視頻的手段太粗糙了。”
秦昭昭把屏幕轉向蕭衍。
“昨晚進宴會廳前，我就讓山莊的安保主管備份了全場監控。”
“蕭旭拿假古董挑釁，還有他私下教唆記者煽動情緒的原聲錄音，全在這兒。”
秦昭昭翻出手機，撥通蕭氏法務部與公關部的專線。
“我是秦昭昭。”
“以蕭氏集團法務部的名義，直接在官方賬號發布昨夜山莊完整的無刪減錄像，附帶法律責任聲明，全平台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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