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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皇國際擊劍館鋪著灰色膠墊。
中央劍道旁擺著真皮沙發，自稱中歐伯爵後裔的男教練穿著擊劍服，手持花劍，正彎腰給幾名穿戴講究的貴婦遞溫水。
“這處礦產項目由家族信托控股，下月在蘇黎世完成並表，回報率能翻三倍。”
男人的外語發音帶著刻意拿捏的腔調，舉止挑不出毛病。
厚重的玻璃推拉門向兩側滑開。
蕭衍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跨步入場，身上花襯衫鬆開兩顆紐扣，茶色墨鏡遮住眉棱，周身氣場極重。
館內的交談聲停了下來。
男教練放下水杯，理順衣襟迎上前去。
“這位先生麵生得很，也是來看海外資產配比方案的？”
蕭衍沒摘墨鏡，自顧自走到主位沙發坐下，將一張燙金黑卡扔在茶幾上，卡片在玻璃台麵上滑出脆響。
“卡裡有兩億活動資金。”
蕭衍仰靠在沙發背上，長腿交疊，目光掃過去。
“我不管什麼配比，隻要能讓我儘興，桌上的錢你隨意劃走。”
男教練盯著黑卡右下角的私人銀行鋼印，喉結動了動，把原本備好的套話咽了回去，迅速將茶幾上的宣傳冊推到一旁。
“先生爽快。既然進了擊劍館，不如上場切磋幾回合，活動筋骨後再談細節？”
蕭衍站起身，走向靠牆的裝備架。
他略過那些輕巧的花劍與佩劍，單手抽出一柄四斤重的無開刃重劍，提劍甩了半圈，沉鐵破風掃過裝備架，帶落了一條毛巾。
二樓看台欄杆處，秦昭昭靠在軟椅裡，端著手磨咖啡抿了一小口。
透過墨鏡，她認出蕭衍挽劍的路數是大齊禁軍教頭的起手式，這男人完全沒打算留手。
秦昭昭換了個舒服坐姿，指尖輕敲瓷碟，專心看戲。
劍道中央，男教練換好護具，擺出標準的擊劍防禦架勢。
“先生請先出招。”
話音未落，蕭衍一步踏出，重劍自下而上斜劈過去。
兩柄鐵器相撞，男教練手裡的花劍震飛出去，紮進五米外的立柱側麵。
重劍的劍尖穩穩停在男教練喉嚨前半分。
蕭衍俯視著他，語調極低。
“中歐貴族佩劍禮儀自十四世紀起便講究右手置胸、左手背負。你剛才抬手先動左肩，是哪門子貴族祖製？”
冷鐵貼著皮肉，男教練雙腿打顫，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劍身上。
蕭衍鬆開手，重劍砸在地麵發出悶響。
他抬腳踩在茶幾散落的項目合同上，鞋底碾過那些偽造的公章。
“開曼群島三號信托、蘇黎世七處地下錢莊節點、還有你在東南亞設立的洗錢服務器，需要我逐條念出具體街道代碼？”
男教練癱坐在地，身上的擊劍服被冷汗浸透。
休息室木門突然被踹開，五名手持短刀的壯漢快步衝入大廳，分頭朝劍道兩側包抄，帶頭的打手舉刀直奔蕭衍後背。
二樓看台上，秦昭昭抓起桌上兩枚用來壓合同的實心合金鎮紙，脫手擲出。
鎮紙砸在領頭壯漢的腕骨上，發出哢嚓聲響，短刀當啷落地。
蕭衍頭也沒回，反手揪住衝到身側的打手衣領，單臂發力，將人重重摜向承重立柱，沉悶的撞擊聲在大廳傳開。
另一名撲上來的壯漢被蕭衍反身一腳踹中腹部，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整排器材展示櫃。
男教練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腦門撞擊地板聲聲作響。
“大哥饒命！我們隻是求財，不知道這是境外大幫派的地盤啊！”
樓梯口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秦昭昭踩著高跟鞋走下台階，西裝襯出高挑身形，長發利落挽在腦後。
她從公文包抽出律師執業證，連同蓋著印章的經偵立案告知書，整齊擺在男教練麵前。
“這位假伯爵，容我糾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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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昭抽出一張濕紙巾擦拭指尖。
“我們是守法公民，現已代表受害人向江城經偵支隊報案。你涉嫌特大跨境合同詐騙，金額超過八千萬。”
她指了指大門方向。
“根據刑法規定，主動投案並如實供述同夥行蹤，是爭取減刑的唯一合法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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