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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護病房的厚重木門被叩響兩下，門軸轉動，程管家夾著公文夾快步走入。
程管家走到病床前，把剛打印出來的傳真遞到床沿。
“經偵部門與外彙管理局二十分鐘前收網，明拓名下所有國內關聯賬戶已經凍結，資金去向也被切斷。”
蕭衍靠在升起的床頭，額頭上的紗布還沒拆，神情清醒。
“邊境關口搜捕進展如何？”
“明拓棄車跳入激流，水上巡警撈到了他被血浸透的外套，人還在逃，暗網剛掛出一筆城北保稅港的假代持份額，標價三億美金，準備套現逃往公海。”
程管家把平板電腦放到餐桌上，屏幕上顯示著幾行海外股權轉讓條款。
秦昭昭放下水杯，走到餐桌前翻看條款，她劃過兩頁，動作利落。
“這份轉讓協議是三年前北溟資本在開曼群島注冊的空殼套殼合約，底層資產從來沒有做過境內穿透備案。”
她拿出手機，撥通律所法務團隊的專線電話。
“薑小滿，通知涉外金融組，用律所名義起草緊急民事保全裁定申請，附上昨天的司法鑒定報告。”
“另外，發公函抄送國際海事仲裁委員會和監管部門，申請全球資產凍結令，先截住這筆暗網交易的承兌節點。”
秦昭昭一連下達幾道指令，語速平穩，條理清楚。
餐桌旁的打印機開始運轉，滾輪轉動，吐出三份攔截令正本。
秦昭昭彎腰去取文件。
出紙口的黑色齒輪突然卡死，墨盒底部的壓力閥啪的一聲脫扣，濃稠的黑墨從噴嘴縫隙裡噴出來。
蕭衍右臂發力，掌心扣住她的腰，將她拉回床邊。
秦昭昭跌進他懷裡，後背撞上男人的胸膛。
黑墨避開她的臉和衛衣，全灑在蕭衍右側的病服衣袖上，留下大片墨斑。
秦昭昭抓過床頭的抽紙，按在他的手臂上擦拭，語氣裡滿是懊惱。
“七星陣的反噬還沒消退，碰什麼什麼倒黴，連打印機都能爆墨盒。”
蕭衍扣住她的右手，止住她的動作。
男人低頭，在她的指節上吻了一下。
“身外之物，弄臟一件衣服而已，隻要你沒沾上就好。”
秦昭昭抽回手，整理著被蹭皺的病服前襟，耳根泛紅。
蕭衍從枕頭下摸出黑色加密衛星電話，按下一長串越洋專線號碼。
免提鍵按下，揚聲器裡傳出幾道蒼老而急促的聲音，說話的是蕭氏集團海外董事會的核心成員。
“蕭二少，聽說您昨夜遭遇重大車禍，二房已經在提議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蕭衍靠在枕頭上，嗓音冷硬。
“臨時股東大會不必開了，我現在通知諸位兩件事。”
“第一，動用我名下信托機構擁有的百分之五十一絕對否決權，立即撤換二房在物流港和財務部安插的所有人員，名單稍後由程管家送達。”
電話那頭的幾名元老呼吸一重，沒人出聲打斷。
“第二，關於城北保稅港和北溟資本的後續清算，秦昭昭簽署的每一份法務函，都等同於我本人的最高指令。”
揚聲器那頭安靜了幾秒，年資最老的執行董事先開口。
“明白了，董事會全體遵循二少爺的安排，無條件配合秦律師的一切律令調配。”
決議在三分鐘內通過，蕭衍掛斷電話，把衛星電話放回床頭櫃。
秦昭昭抱著手臂站在床尾看他，眉梢抬了抬。
“蕭二少在下屬麵前好大的官威，連最高指令這套詞都搬出來了。”
蕭衍抬眸看她，語氣裡帶著縱容。
“給你權柄，免得那些老家夥仗著資曆在你麵前倚老賣老。”
秦昭昭沒接話，轉身端起床頭小火煨著的藥砂鍋，把溫好的褐色中藥倒進青瓷碗裡。
藥汁苦味濃重，碗口升起熱氣。
她把藥碗遞到蕭衍麵前，板著臉監督他。
“既然大權交接完了，蕭大總裁該把這碗補氣生血的藥喝了，一滴都不準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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