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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小滿看看斷勺，又看看秦昭昭。
“景德鎮的餐具，碰一下就斷了？這麼嬌貴的嗎？”
“別問，問就是命裡犯餐具。”
蕭衍從抽屜裡取出不鏽鋼勺，舀了半勺湯，吹涼後遞到秦昭昭唇邊。
“張嘴。”
秦昭昭看了薑小滿一眼，低頭喝掉雞湯。
蕭衍繼續喂她，直到碗底見空，才抽出紙巾擦掉她唇上的油。
薑小滿抱著胳膊靠在牆邊。
“高高在上的蕭大總裁，住趟院還學會伺候人了。你們再這麼膩歪，我得申請工傷。”
秦昭昭抓起果盤裡的蘋果和折疊刀。
“閉嘴，我給病人削個蘋果。”
果皮削到第二圈便斷了，刀刃在果肉上來回刮過，圓蘋果很快隻剩一塊坑窪的果肉。
秦昭昭看著手裡不足半個拳頭大的蘋果，抬手便要扔。
蕭衍先一步接過去，咬下一口。
“水分足，甜度也好。夫人的刀工進步了。”
他把剩餘的蘋果吃完，將果蒂扔進紙簍。
薑小滿扶了扶眼鏡。
“行，我多餘。律所還有三個離婚案等著，我回去替你們賺錢。”
病房門合上後，秦昭昭從包裡取出遠洋貿易案的賠償清單，靠在床頭翻看。
翻到第三頁，她的衛衣下擺勾住了床側一顆鬆動的螺絲，秦昭昭挪了挪，棉線反倒纏進螺紋裡。
蕭衍放下股權轉讓批複，側身替她解線。
兩人離的很近，鼻尖擦了一下，秦昭昭停住動作，手裡的賠償清單垂到腿邊。
蕭衍挑開線頭，卻沒退回去，他扣住秦昭昭的後頸，低頭吻住她。
秦昭昭一手撐著床沿，另一手按在他左側胸口，避開肩上的傷處，隔著病號服，她能摸到加快的心跳。
門把手忽然轉動。
程管家端著藥盤走進來，腳步停在門口。
他看鐵架傾倒下來。
蕭衍抬臂擋住，五指扣住不鏽鋼管身，將鐵架穩在秦昭昭頭頂三寸處。
秦昭昭顧不上自己，先查看他右臂的紗布，紗布保持乾淨，沒有血跡，她才鬆了口氣。
“七星引靈陣要遭一個月反噬。往後三十天，我喝水都得小心。”
她低頭撥開散落的頭發，語氣少見的發虛。
蕭衍把輸液架放回床邊，伸手將她抱進懷裡。
“怪我沒護好你。你何必用這種法子救我。”
秦昭昭靠在他胸前，聽著他的心跳，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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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杯溫水，你嘴唇都裂了。”
她推開蕭衍，趿著軟底拖鞋走向牆邊的飲水機。
紙杯剛接了大半杯水，杯底突然開裂，溫水漏了一地，右腳的棉襪也濕透了。
秦昭昭低頭看著腳麵，站在原地歎了口氣。
蕭衍靠著床頭，笑聲從喉間出來。
“過來，脫掉。”
秦昭昭單腳跳回床邊坐下，彎腰扯下濕襪子，露出腳背。
蕭衍掀開薄被，從床頭櫃上拿過毛巾，托起她的腳跟。
他用毛巾擦乾她腳背和趾縫裡的水。
“我自己來。你肩上還有傷。”
秦昭昭縮了縮腳，想把腿收回去。
蕭衍握住她的腳踝，壓住她的動作。
“坐好。你亂動，扯到傷口，我還得照顧你。”
秦昭昭抬頭看他，隻好把腳放到他屈起的膝蓋上。
“往後一個月，倒水、取東西、走路這些事都交給我。夫人坐著就好。”
蕭衍擦乾她的腳，將它放回被子裡，又拿來兩個枕頭墊在她腰後。
房門推開，薑小滿提著雙層保溫桶進來，雞湯的香味跟著飄進病房。
“昭昭，我托老家阿姨燉了四個小時的土雞湯，快喝幾口補補。”
秦昭昭打開保溫桶，盛了半碗雞湯。
瓷調羹剛碰到碗底，細柄便斷成兩截，碎片掉在托盤邊上。
薑小滿站在床尾，盯著斷掉的瓷柄。
“景德鎮的餐具，碰一下就壞了？”
蕭衍從抽屜裡取出備用的不鏽鋼勺，舀起雞湯，吹涼後遞到秦昭昭唇邊。
“張嘴。”
秦昭昭看了薑小滿一眼，隻能喝下那口雞湯。
蕭衍一勺一勺喂她，直到半碗湯喝完，才抽過紙巾替她擦掉唇邊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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