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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薄光穿過臥室窗紗，落在淺色床單上。
秦昭昭翻了個身，習慣性伸手往旁邊探去，指尖碰到的被褥早就沒溫度了。
身側空著，枕頭上留著淺淺的壓痕。
昨晚，某位堂堂大齊皇帝終究沒去睡客廳那張折疊沙發，擠到她身側，規規矩矩摟著她的腰睡了大半夜，誰知天一亮，人就不見了。
秦昭昭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順手拿起衣架上的長款絲絨睡袍套上，她係好腰帶，趿拉著棉拖鞋推開臥室門。
剛走進狹窄的走廊，焦糊的油煙味便鑽進鼻腔。
開放式廚房裡，油煙機發出呼呼的聲響。
秦昭昭停下腳步，看向灶台前的高大背影。
蕭衍換了件純黑色修身毛衣，肩背挺直，腰後卻係著一個滑稽的蝴蝶結，他身上套著她網購時贈送的鵝黃色小黃鴨圍裙，胸口印著一隻胖乎乎的卡通鴨子，平日裡的冷硬氣場全沒了。
大齊天子手裡握著防燙木質鍋鏟，神情嚴肅的盯著平底鍋。
灶台旁立著一台平板電腦，屏幕裡循環播放著早餐煎蛋教程，女博主的聲音被油煙機蓋去大半，聽不清內容。
鍋底躺著兩塊焦黑乾癟的東西，四周結著黑褐色焦殼，白煙還在往上冒。
秦昭昭靠在廚房門框邊，雙手抱臂，沒忍住笑了一聲。
蕭衍聽見動靜，偏頭看過來，看清她臉上的笑意後，他握著鍋鏟的手停了停，立刻抓起旁邊的不鏽鋼鍋蓋扣住平底鍋，想把那兩塊黑炭遮住。
“怎麼起的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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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收起平板電腦，擋在灶台前，耳根泛紅。
秦昭昭走近，聞了聞空氣裡的焦味。
“某人背著我燒廚房，我再晚醒一會兒，消防車就要開進小區了。”
蕭衍清了清嗓子，把鍋鏟藏到身後，試圖恢複帝王的威嚴。
“此物火勢來的太快，轉動旋鈕便有火焰噴出，比禦膳房裡聽話的鬆木柴火難控製，絕非朕手上功夫不成。”
秦昭昭越過他的肩膀，伸手擰緊燃氣閥門，又關掉油煙機。
她拿走蕭衍手裡的木鏟，丟進水槽，發出一聲輕響。
“大齊皇帝陛下，在現代承認自己不會做飯，不丟人。”
蕭衍低頭看著她，抿緊唇，沒有反駁。
秦昭昭抬手替他整理歪掉的圍裙領口，隨後轉身拉開雙開門冰箱，從冷藏室拿出一袋全麥吐司和一盒純牛奶。
“看好了，現代人做早餐不用開火，也不用動刀，講究效率。”
她拆開麵包袋，取出兩片吐司，放進旁邊的雙槽麵包機，按下側邊的啟動撥杆。
紅色指示燈亮起，電熱絲升溫。
秦昭昭拿來兩隻玻璃馬克杯，倒滿牛奶，拉開微波爐門放進去，再把加熱時間調到一分半。
“轉動這個旋鈕就是定時，時間到了會自動斷電，比你盯著鐵鍋方便多了。”
蕭衍跨前一步貼到她身後，長臂繞過她的腰側，手掌撐在乾淨的大理石台麵上。
他低下頭，抵住秦昭昭的發頂，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邊。
“原來如此，把吃食放進去，按下機括，便能自行加熱。”
秦昭昭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晨光從窗外照進來，牆上的影子也靠在一起。
“學會了，學會了就從明天開始負責熱牛奶，別再碰我的平底鍋。”
蕭衍低笑，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後背傳來。
“夫人吩咐，莫敢不從。”
麵包機發出清脆的彈跳聲，兩片烤的焦黃的吐司升了上來，麥香跟著散開。
蕭衍轉頭看去，以為機器又出了問題，伸手便去拿麵包。
“別用手抓，燙……”
秦昭昭提醒的晚了些，蕭衍的指腹已經碰上滾燙的麵包表皮，立刻縮了回來，指腹泛起紅色。
秦昭昭歎了口氣，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拉到麵前。
她垂下眼睫，拉起他發紅的食指和拇指，送到唇邊，含住指腹替他降溫。
蕭衍垂眼看著她的唇，呼吸重了幾分。
指腹碰到她的舌尖，他輕輕動了動手指。
秦昭昭拍開他的手腕，瞪了他一眼。
“好心幫你降溫，你還動手動腳。”
她從抽屜裡拿出黃油刀，切下兩塊黃油，抹在烤脆的吐司上。
黃油遇熱化開，麥香裡多了甜奶味。
蕭衍看著她低頭塗黃油，她的睫毛在眼下落出陰影，剛睡醒的神情還沒完全褪去。
他收緊手臂，將秦昭昭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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