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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外卷宗散落一地，薑小滿蹲在玄關前撿文件，眼睛卻越過秦昭昭的肩膀，望向廚房門口高大的身影。
蕭衍單手端著兩杯熱好的純牛奶，身上套著鵝黃色小黃鴨圍裙，係在腰後的布帶打了個規整的結，正從容不迫的跨過客廳地毯走出來。
“昭昭，這位昨晚剛用百分之五十一否決權罷免了整個二房董事的蕭大總裁，今天就在你家當全職煮夫？”
薑小滿抱著撿好的厚重案卷進了客廳放在茶幾上。
“外麵財經媒體為了找他快把江城翻了個底朝天，誰能料到真少爺藏在七十平米的破公寓裡烤吐司，你這金屋藏嬌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秦昭昭整理好身上的睡袍衣領，在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接過蕭衍遞來的溫熱牛奶。
“少貧嘴，大清早跑過來撞門，北溟資本那邊又出什麼妖蛾子了？”
蕭衍沒有理會薑小滿的調侃，泰然自若的拉開秦昭昭身側的木椅。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一隻滾燙的水煮蛋，在瓷盤邊沿磕出細密裂紋，慢條斯理的剝去蛋殼，把光潔白嫩的蛋白放進秦昭昭麵前的淺口瓷盤裡。
“趁熱吃，早上空腹看公文傷胃。”
薑小滿拉過對麵的餐椅坐下，從檔案盒裡抽出一疊蓋有紅章的涉外資產交接清單，攤開擺在餐桌中央。
“托秦大律師的福，全球資產凍結令下達的非常及時，明拓掛在暗網的三億美金代持份額直接被公海仲裁庭封死承兌通道，他在江城的境外資金鏈徹底斷了。”
秦昭昭咬了一口抹著黃油的烤吐司，右手翻開資產交接清單的第三頁，目光停留在幾家遠洋離岸公司的交叉持股架構圖上。
“蕭家老宅那邊動靜如何，蕭夫人昨天的臉色可不算好看。”
薑小滿喝了一口隨身帶的礦泉水，語氣輕快起來。
“程管家帶著董事會決議和經偵調查組直接進駐了物流港，二房在財務部和倉儲部安插的十七個親信全部被移交司法機關，蕭辰睿在境外的七處地下賬戶也被查封。”
“蕭衍名下的海外信托資產已經完成全額確權交割，現在整個城北保稅港的最高運營權，全在你這個首席法務顧問手裡捏著。”
蕭衍坐在旁邊安靜喝著黑咖啡，聽完這番話，眉眼平淡無波，隻有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擊。
秦昭昭握著紅筆圈出清單末尾的兩處附屬協議，眉頭聚起兩道淺褶。
“城北保稅港這三家掛靠在第三國的外殼貨運公司，流水走的是公海免稅航線，但母公司的質押權卻留在大齊舊港遺址的改建項目裡，法理邏輯解釋不通。”
蕭衍擱下咖啡杯，視線落在紅筆圈出的條款上，聲音低沉平穩。
“這三家公司不是用來洗錢的，是明拓拿來養死士和探路暗哨的障眼法。”
秦昭昭轉頭看他，等著下文。
蕭衍伸手將文件拉到自己眼前，修長指尖精準點在第七條質押附則的右下角。
“第一處破綻在清算周期的約定上，尋常商貿結算按季度平賬，這份協議卻特意注明每逢朔望之日結算，這是塞外遊牧部族暗中調動馬隊糧草的舊規矩。”
“第二處破綻在抵押物的處置權，明拓故意把地下排水排汙管網的維修改造權獨立切出來，交由北溟資本的單人獨資殼公司控股，他是想借著現代市政工程的名目，直接挖通地下盲區。”
兩句話落下來，薑小滿握著水筆的手頓在半空。
她推了推滑落的鏡框，低頭仔細對比附則條款與地下管網圖紙，後背不由的冒出一層薄汗。
“我們法務組查了整整兩夜，隻當這是常規的市政配套分包，壓根沒往暗度陳倉的方向想。”
薑小滿迅速在文件旁批注上修改意見，用紅筆在管網所有權一欄畫了個重重的紅色大叉，注明立即收回市政審批權限。
蕭衍神色未變，拿起餐巾擦乾淨手指，順手把秦昭昭咬了半塊的吐司邊接過去吃完。
“商道與兵法同源，明拓前世長於塞外奔襲，最擅在糧道與水源處埋伏死手，現世換了皮囊，行事底色依舊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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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滿合上厚厚的卷宗塞回檔案盒，利落的扣好金屬鎖扣，站起身把公文包拎在手裡。
“行了，專業的事情有專業的人指點，我回律所抓緊提交管網行政撤銷申請，免得在這裡繼續當千瓦電燈泡被狗糧噎死。”
秦昭昭笑著送她到玄關，薑小滿換上高跟鞋，拉開防盜門前還不忘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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