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就該有好報!
照片裡,那人笑得燦爛,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可如今,他的身體隻剩下一具枯槁的軀殼,由儀器機械地維持著呼吸和心跳。
阮昭昭喉頭發緊。
這些人,本該在陽光下大步行走,做著他們熱愛的工作。
而不是在這裡沉睡二十年、三十年,連睜開眼的機會都沒有。
她看著最後一份檔案時,指尖微微收緊,幾乎能感受到指甲嵌進掌心的痛感。
心口的那份沉痛與敬佩交織著,像火一樣燒得她眼眶發熱。
就在那一刻,阮昭昭在心底默默立下了一個決心——
她不能讓這樣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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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的燈光略顯昏黃,空氣裡帶著一絲消毒水的氣味。
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裡回蕩。
楚行然在一扇金屬門前停下,轉身朝阮昭昭道:
“這就是您今天的任務。”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鄭重,
“這位是吳栗——濁淵行動小隊,第九大隊隊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和您之前治療的宋研,是同一支隊伍的人。”
阮昭昭了然。
這就是林舟曾提到過的另一個隊友吧。
她正要開口,卻見楚行然已經伸手去推門。
就在指尖觸到門把手的刹那,一隻手輕輕按住了門板,力道不大,卻堅定得讓他停了下來。
楚行然微微一愣,回頭看向她,眼中帶著些許疑惑:
“阮老板?”
他像是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沉聲道:
“如果您是擔心過程會被泄露……”
“我可以向您保證,屋內的所有攝像頭都已經關閉。”
“這裡不會有任何人看到您的治療過程,請您放心。”
阮昭昭卻隻是搖了搖頭,目光清亮而沉靜,而她的手依舊按在門上。
她的眼神越過楚行然,看向整條走廊——
肉眼可見的黑霧,陰冷、沉鬱,從一間間病房內緩緩溢出,像潮水一樣在走廊裡翻湧。
每一股黑霧都以房間裡的那個人為中心擴散,凝結成一圈圈細密的漩渦,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醫院一共有七十八人吧?”
她突然問。
楚行然一怔,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這個數字,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這裡收治的,都是林市附近進入濁淵後昏迷的人。”
阮昭昭垂下眼,緩緩點頭,仿佛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她抬起手,目光灼亮地看向楚行然,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得人心口發緊的力量:
“楚隊長,我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
“但我——”
她頓了頓,指尖微微蜷緊,
“心裡,很難受。”
她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極細微的顫意:
“他們,在背地裡付出了這麼多,卻沒多少人知道。”
“他們進入濁淵,是為了讓後來的人不用再麵對那樣的未知與恐懼……”
“可他們就這樣躺著,像被遺忘了一樣。”
她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我去過濁淵,也知道暗物質的運作原理——”
“它是靠吸食情感,尤其是負麵情感,才能存活。”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調緩慢而沉重:
“所以,他們即使昏迷著,也一定很痛苦。”
“可他們不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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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
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這不合理!”
“為什麼,這麼偉大的人,不僅不被世人知曉,還要在沉睡中承受這樣的折磨?”
阮昭昭的指尖緩緩收緊,
“我……”
“不喜歡。”
下一刻,她的氣息猛地一變——
金色的光線如洪水般從她體內湧出,明亮如同太陽。
“英雄,”
她緩緩開口。
“就該受人崇拜,敬仰。”
“做了好事,”
“就該有好報!”
她的唇角微微顫動,目光落在那些病房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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