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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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隨著歐陽婉清的離去，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歐陽敬看著門外深沉的夜色，歎了口氣，隨即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穩如泰山的父親。
“父親，婉清這邊的事暫且不提。”
歐陽敬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煩躁：“朝堂那邊，禮部尚書的位子，可是已經空出來好些日子了。”
宰相端起手邊的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著上麵漂浮的茶葉：“怎麼？還沒拿下來？”
“沒那麼容易。”
歐陽敬冷哼一聲，伸手在桌麵上重重敲了一下：
“大皇子那邊的人，一直在從中作梗，死活不讓我們相府的人去頂這個缺。”
宰相動作一頓，他抿了一口茶水，語氣平淡：“垂死掙紮罷了。”
“可是……”
歐陽敬說到這，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般難受：
“今日早朝之上，不知道是哪個躲在暗處的王八蛋，突然遞了匿名的折子，獻了個損招！”
“哦？”宰相抬起頭，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什麼損招？”
“那折子上，極力推薦二皇子手底下的一人，去接任禮部尚書這一職位！”
歐陽敬咬著牙：
“大皇子一脈見跟我們僵持不下，估計是覺得他們自己多半是沒希望了。
乾脆順水推舟，直接在朝堂上附議了這件事！”
“他大皇子這是擺明了，寧願把這塊肥肉扔到狗肚子裡，也絕不讓我們相府沾半點葷腥！”
“二皇子？”
聽到這個名字，宰相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錯愕。
他放下茶盞，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手指開始在紫檀木的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起來。
歐陽敬見狀，也不敢出聲打擾，隻能靜靜地等著自家父親的盤算。
誰都知道，二皇子因為比大皇子足足小了將近十五歲。
所以在朝廷之上，二皇子簡直就像是個透明人。
要人脈沒人脈，要勢力沒勢力。
手底下大貓小貓三兩隻，基本上屬於沒幾個人，把他當回事的邊緣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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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半晌後，宰相停止了敲擊：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絕妙的計策。
算準了大皇子一脈，以及朝廷上的中立者。
不會讓我們相國府，將這個位置收入囊中。
所以提議讓二皇子一脈的人去當選。
這樣一來，這個提議就會天生獲得不少人的支持。”
歐陽敬眉頭緊鎖：“父親，那這件事難道就這麼定了？
這可是一部尚書的位子！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落到二皇子手裡吧？
我見大皇子這不管不顧，推波助瀾的架勢。
這件事，多半是已經板上釘釘了。”
宰相冷笑一聲，極其隨意地擺了擺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給二皇子，就給了吧。”
歐陽敬一愣：“父親？”
“他身為次子，在朝廷之上毫無根基。”
宰相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眼神不屑：
“就算給他一個禮部尚書，一個光杆司令，他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給了他，就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隻是……”
宰相目光看向窗外：“想到這計策的人，倒是對朝廷的局勢看得如此通透。
敬兒，你去查一查，到底是誰獻的計策。”
“是！”
……
深夜，京城。
城南，一處偏僻小院的底下密室。
密室中央，豎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白玉璧。
此時，玉璧之上，浮現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密室內，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單膝跪在玉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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