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光在晨光裡亮起來，白得像黑夜裡的一道光。
他向前邁了一步，劍尖從第一個殺手的喉間掠過，那人正要揮刀，刀才抬到一半，身子就停住了，像是被人按住了時間。
他又邁了一步，第二步。
劍光已經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弧，像一隻白色的飛鳥轉過翅膀，掠過三個人的咽喉。
然後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劍。
那些殺手隻覺得眼前一白，像是雪地裡忽然升起了一輪月亮，然後他們就覺得自己的脖頸上涼了一下，又涼了一下。
快的，像是被風吹了一下。
三十七個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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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用了七步。
葉孤鴻停住了。
他的白衣上沾了一滴血，極細小的一滴，落在右肩的衣料上，像一粒朱砂。
木桑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站在土坡上，看著那些倒下去的屍體，又看著葉孤鴻，忍不住說道：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白如霜的聲音從竹笠下傳出來，很冷，很輕：“當真是好劍法！當真是好劍客！可這般劍法，這般極致，你又能用幾回？
繼續！殺！”
剩下的六十九再次動了起來，繼續往前湧，踩著同伴的屍體，踩著那些還未涼透的血，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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