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青衣樓，一百零六位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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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還沒亮透，東邊的雲層透出一線灰白，像刀鋒劃過舊綢子，留下的那道印子。
風停了。
路邊的草葉上凝著露水，一顆一顆，一動不動。似乎連蟲鳴都歇了。
葉孤鴻睜開眼睛。
他坐在一塊青石上，劍橫在膝頭，用練功代替睡眠。
內力是他的短板，他的年齡，終究是太年輕了！
因此，為了提升功力，隻能用最笨也最有效的辦法！
抽出最多的時間用來練功！
他聽見了聲音。
起初很輕，像是晨風拂過灌木，拂過草叢，拂過遠處那片低矮的土坡。
然後是腳步聲，很密，很輕，像雨點落在枯葉上。
好重的殺伐之氣！
他把劍從橫握改成了豎持，手指輕輕叩了叩鞘身，一下，兩下。
車廂裡的閻鐵珊也醒了。
他掀開簾子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前方三十步，土坡上。
後方三十步，路邊的林子裡。左邊是一片矮丘，右邊是一條溪流。
那些地方，此刻都站著人。
人很多。
全部穿青衣。
有的手中持刀，有的持劍，有的持槍，有的持鉤，有的持鞭，有的空著手，但手指上套著鐵環。
他們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可他們的眼睛都看著同一個方向。
看著葉孤鴻。
一百零六個人。
葉孤鴻沒有數，但一眼看過去，這數字也就浮現在了心中。
青衣樓的規矩，每樓一百零八殺手，去掉兩個黑白無常，剩下的，就是一百零六。
“好大的陣仗。”
葉孤鴻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白衣在晨光裡白得刺眼，像一把劍從鞘中拔出來。
人群裡走出一個人。
這人穿一件青灰色的長袍，麵容普通，普通得放在人群裡立刻就會被淹沒。
“青衣樓，第三樓樓主，木桑。”
他說完，就退回了人群。
他不需要說太多。
名字夠了，身份夠了。
青衣樓第三樓樓主親自帶隊，說明這一次不是試探，不是警告，是必殺。
木桑退回去之後，人群裡又走出一個人。
這人穿黑衣，戴著一頂竹笠，笠沿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可他的手很白，白得像常年不見陽光。
“青衣樓，第七樓樓主，白如霜。”
他也退回去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都隻報一個名字，一個身份，然後就退回人群。
一共七個首領。
七個樓主，七樓殺手，從七百五十六個殺手裡挑出來了九十九個精銳！
加上七位樓主，共計一百零六人！
閻鐵珊的臉色已經白了。
他坐在車廂裡，簾子放下來，可他的手在發抖。
他轉頭看了一眼賈貴兒。
賈貴兒裹著兩床厚被子，縮在車廂角落，臉色還是青白的，嘴唇烏紫。
可他的眼睛是睜著的，他看著閻鐵珊，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說不出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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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鐵珊看了他很久。
然後閻鐵珊從袖中摸出一柄匕首。珠寶點綴，黃金為鞘，匕首很短，很薄，刃口泛著青光。
他把匕首拔出來，刀尖抵在賈貴兒的後心。
賈貴兒沒有動。
他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大老板……”他的聲音很輕：“您這是……怕我被抓了？”
閻鐵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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