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烏鞘長劍拿在手中。
然後他走到桌邊，把銅鏡拿起來，點燃燭火。
銅鏡裡映出一張臉。
兩條眉毛，長著兩撇像眉毛一樣的胡子，整張臉看起來有四條眉毛。
這是陸小鳳的臉，江湖上獨一無二的臉。
他拿起匕首。
刀刃貼著右側的胡須根部劃過，那片精心蓄了多年的胡須無聲地落了下來。
然後是左邊。
兩道胡須落在桌麵上，在月光下泛著一點油潤的光。
他摸了摸光潔的上唇，又摸了摸下巴，那裡從來不長胡子，鏡子裡那張臉變得陌生起來，像是另一個人，又像是被剝去了什麼。
他用指腹摸了摸鬢角，又摸了摸眉骨，閉著眼睛把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敷上去。冰涼，服帖，像第二層皮膚。
然後他開始描眉。
西門吹雪的眉比他的更直一些，更薄一些，眉梢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天生的清冷。
他對著銅鏡一筆一筆地描，描了又擦，擦了又描，足足描了三遍才滿意。
最後他換上那套白衫，把那柄劍掛在腰間。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鏡子裡的人穿著一身雪白長衫，腰間掛一柄細長的劍，麵容清冷，眉梢微挑。
那是西門吹雪。
到了此刻，天已經大亮，一眾江湖人士也紛紛上山。
自古華山一條路，來者雖多，但真正能夠有資格登上華山觀戰的人並不多！
把西門吹雪夫妻再次點穴弄暈，
陸小鳳才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外的小徑通向華山南坡的山門。
陸小鳳沒有回頭，沿著那條被月光照得灰白的山路往上走。
他的步子不快，也不慢，從容得像一場赴宴。
山風從高處灌下來，把他身上的白衫吹得獵獵作響，月光把影子投在身後的石階上，細細長長的一條，像一個歎號。
戌時三刻。
月輪從東峰後麵升起來，又圓又大，邊緣泛著一層茸茸的銀光，把整座山頭照得如同白晝。
華山之巔有一塊平台，約莫七丈見方，四麵臨崖，並沒有路，想要上去，隻能靠超絕的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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