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我要用匹夫之劍斬天子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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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鴻看著那座宮殿，沉默了片刻。
"他見過皇帝嗎？"
"沒有。"葉孤城說，"他這輩子，沒有出過這座王府。"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出去的，在外走動的，不是真正的王子，而是一個替身！"
葉孤鴻把目光從宮殿上收回來，落在葉孤城臉上。
"那他怎麼知道自己學得像不像？"
葉孤城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他身邊定期過來教授的太監，和伺候皇帝的太監，是一個人。"
"太監？"
“太監！”
"一個太監教出來的皇帝？"
"一個太監教出來的皇帝！"葉孤城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平靜。
葉孤鴻忽然笑了一下。
"淺水裡養不出蛟龍，隻能養出王八！"
葉孤城看著他，沒有接話。
"皇帝不是能夠在一座宮殿中養出來的！"
葉孤城還是沒有接話。
"我知道他長了一張和皇帝一樣的臉。
可也隻是一張臉。
他站在皇帝麵前，皇帝一開口，他就輸了。"
葉孤城終於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他輸在哪裡？"葉孤鴻問。
葉孤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輸在眼睛裡。"
"你見過皇帝的眼睛嗎？"葉孤鴻問道。
"沒見過。但我知道！"
"皇帝的眼睛裡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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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座江山。"
葉孤鴻又點了點頭，然後側過頭看了那座宮殿一眼。
"而你們世子的眼睛裡，隻有一座宮殿。"
葉孤城沒有再說話。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座小小的宮殿，看著宮殿緊閉的門窗，看著那些窗紙後麵透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是一座住了二十年、困了二十年的宮殿，像一隻精美的、雕花的、用金絲銀線織成的籠子。
籠子裡關著一隻鳥。
那隻鳥從出生起就住在這隻籠子裡，被喂最好的食、喝最乾淨的水、學最標準的鳴叫。
可它從來沒有飛出過籠子，沒有見過別的鳥，沒有見過天有多高、地有多遠。
它以為這隻籠子就是整個天地。
葉孤鴻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座宮殿。
兩個白衣人，並肩站在月光下，像兩柄劍，鋒芒絕世的劍。
“想不想見一見他？”葉孤城問道
"不必了！"葉孤鴻搖頭，“我已經看到了我想看的東西！”
"他很可憐。"葉孤城突然說道。
"可憐？"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葉孤城說："他以為他是將來要做皇帝的人。
他每天起來，穿好衣裳，站在鏡子前麵看自己，學皇帝，學了二十年，越學越像。
可他沒有想過，他真的坐上那個位置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會發生什麼事？"
葉孤城轉過來，看著葉孤鴻的眼睛。
"他會死。"葉孤城說，"他坐上那個位置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葉孤鴻沒有問為什麼。
他懂了。
"你約我紫禁之巔，不是為了給他鋪路。"葉孤鴻說。
葉孤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你是為了斬龍！”
葉孤城沉默。
“我五歲握劍，十五歲劍道小成，二十歲行走天下，敗儘天下高手。
二十五歲被稱作劍仙，已經是劍道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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