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西門吹雪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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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桐軒第一個伸手,拿起筆,蘸了墨,在左邊空白處寫下"杜桐軒"三個字,字跡工整秀氣,像他這個人一樣斯文。
寫完之後,他把筆擱下,往後退了半步。
李燕北伸手,握住筆杆,在右邊空白處寫下"李燕北"三個字,字跡粗獷,筆力很重,墨跡透過了紙背。
錢四海等墨跡乾透,把契紙折好,放進一隻扁平的鐵匣裡,鎖上銅鎖,鑰匙掛在腰間。
"兩位,鐵匣存在我四海錢莊的銀庫最深處。八月十六日,憑契紙兌銀。"
他說完,把銅鎖的鑰匙取下來,放在櫃台上。
"鑰匙是三把,二位各執一把,我這櫃上留一把備用。兩把鑰匙同時可開鎖。"
杜桐軒拿了一把鑰匙,李燕北拿了一把鑰匙。
兩人各自把鑰匙揣進懷裡,隔空互相對視了一眼。
杜桐軒笑了一下,拱手道:"李老大,後會有期。"
李燕北也拱了拱手:"杜老板,八月十六見。"
兩人各自轉身,走出四海錢莊的大門,一左一右,消失在晨光裡。
錢四海坐在櫃台後麵,看著兩人的背影一左一右地消失在門外的光裡,把鐵匣拿起來,晃了晃,又放下。
他把鑰匙掛在腰帶上,站起身來,走到後堂。
穿過一道門,拐過一座假山,進了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屋裡坐著一個穿灰衣的人,正在喝茶。
錢四海把鐵匣放在桌上,躬身道:"大人,簽了。"
那人放下茶盞,點了點頭:"好。"
他伸手拿鑰匙打開鐵匣,所謂的兩個鑰匙開鐵盒就是個笑話。
把所有的銀票帶走,地契留下:“等決戰過後,把所有的賭坊接收,每月該交錢,一文錢都不能少,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大人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下去吧。"
錢四海退了出去。
灰衣人重新端起茶盞,沒有喝,隻是捧在手裡,看著窗外。
窗外有一棵槐樹,葉子正綠。
他把茶盞放下,站起身來,摸了摸腰間的牌子——東廠大檔頭,楊文靜。
杜桐軒走出四海錢莊大門的時候,日光正好照在他臉上。
他眯了眯眼,伸手擋了一下,從袖子裡抽出一方白帕子擦了擦額頭。
擦完額頭,他把帕子折好塞回袖中,上了停在門口的轎子,轎簾放下,四個轎夫抬起轎杠,往城南方向去了。
李燕北站在錢莊門口的石階上,抬頭看了看天色,
他的轎子停在街對麵,但他沒有上轎,而是沿著街往北走。
走過兩條巷子,拐進一條僻靜的胡同,敲開一扇黑漆木門。
門開了,裡麵是一個小院,種著一棵棗樹。
一個男人正坐在棗樹下麵喝茶,麵前擺著一盤花生米和半壇黃酒。
他的打扮略微有點兒奇怪,鞋子裡麵是一雙白襪子雪白雪白的。
"簽了?"
"簽了。"李燕北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倒了一碗酒,仰頭一口喝乾。
"你現在什麼感覺?"
李燕北放下碗,沉默了片刻:
"像把命拴在了一根繩子上,繩子的另一頭係在別人的劍尖上。"
"那根繩子很結實。"
"你怎麼知道?"
"因為係繩子的人是葉孤城。"
李燕北看著他,沒有接話:“你能保證葉孤城贏麼?”
“不能!葉孤城有多強,我知道,葉孤鴻有多強,我不知道,但以劍法而論,天下無人能比葉孤城。”男子說著,忍不住感歎:“天外飛仙,不屬於人間的劍法啊!”
說著,把麵前的碟子推了推:"吃點東西,你這幾天瘦了一圈。"
李燕北低頭看著那碟花生米,忽然笑了一下。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葉孤城輸了呢?"
"他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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