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變臉。
從葉孤鴻出劍到現在，他的表情從來沒有變過，直至此時此刻！
“你……”
他隻說了一個字。
霜雪劍的劍尖已經刺穿了他的胸口。
那一劍從鎖骨下方刺入，從後背穿出，血順著劍身往下淌，在月光裡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飛鴻劍脫手了。
那柄黑色的劍從葉孤城手中滑落，在琉璃瓦上彈了一下，發出“鐺”的一聲脆響，然後滑下屋簷，從太和殿頂墜了下去。
葉孤城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截白色的劍尖。
血從那裡湧出來，在白衣上洇開一片，像一朵盛開的紅梅。
他抬起頭，看著葉孤鴻。
“好劍。”
“當然是好劍。”葉孤鴻說：“你的劍偏了！”
“弟弟，我已無生路，怎能帶你同歸於儘，天外飛仙你已看儘，帶著我的劍，踏上我不曾走過的山巔。”
“好！諸天有萬界，天地有輪回，死亡並非終點。
希望有朝一日，我們有再見的一天。”
他把霜雪劍從葉孤城胸口抽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葉孤城的身體晃了一下，白衣被夜風吹起來，像一朵凋謝的白蓮。
從太和殿的屋脊上緩緩墜落。
“砰。”
西門吹雪把葉孤城的屍體接住，抱在懷裡！
這等劍客，何其高潔，豈能摔在地上，陷於汙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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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安靜了很久。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動。
一百個花了十萬兩銀子來觀戰的人，站在月光裡，像一百根釘在地上的木頭。
他們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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