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麼。
木道人住在紫霄宮後麵的一座小院裡。
院子不大，三間瓦房，正中一間是他的臥房，左邊一間是書房，右邊一間是茶室。
院子裡有一棵老鬆樹，樹乾粗得要兩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把月光篩得碎碎的，灑了一地。
葉孤鴻站在院門外。
他沒有敲門。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門縫裡透出來的一線燭光。
燭光很暗，在夜風裡晃來晃去。
木道人還沒睡。
葉孤鴻知道他在等自己。
從他一朝按劍起，殺意衝霄漢之後，木道人就感覺到了。
一個自稱劍法天下第三，而天下無一人敢反駁的劍客，對劍意，對殺氣的感覺，無比精準。
葉孤鴻伸手推門。
門沒有閂。
“吱呀——”
門板轉動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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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道人坐在鬆樹下。
石桌，石凳，一壺茶，兩隻杯。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頭發挽得一絲不苟，用一根烏木簪別著。
燭火放在石桌上，火苗在夜風裡搖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長忽短。
他抬起頭，看見葉孤鴻，笑了。
“來了。”
“來了。”
“坐。”
葉孤鴻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石凳冰涼，隔著衣料都透著一股寒意。
木道人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茶湯碧綠，像一汪春水，熱氣嫋嫋升起，在月光裡散成一團白霧。
“這是今年新采的武當銀針，你嘗嘗。”
葉孤鴻端起茶杯，看了看茶湯，又放下了。
“師叔祖，我不喝茶。”
“怕有毒？”
“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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