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這一劍，是人生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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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我承認，武當若是落在你手中，必然興盛，無論是師祖還是師父，差你太遠了！”葉孤鴻點頭。
雖然跟自家師傅關係更近，但他並不護短，說話實事求是。
“哈哈哈哈！”木道人大笑：“不愧是天下第一劍客，不愧是天下第一劍魔。”
“可惜你不該來的，時間站在你那邊，我老了，越往後拖，你的勝算越大。”
“當你提不起劍的時候，我找你又有何用？你現在的實力還勉強維持在巔峰。
所以我現在找你才剛剛好。”
“好，那就讓老夫見識一下天下第一劍客如何，可否壓得住我這天下第三劍。”
木道人站起來，身上那件灰布道袍忽然無風自動。
葉孤鴻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隔著石桌，相隔不過三尺。
木道人的手慢慢抬起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七十年的歲月在他手上刻滿了皺紋，但握劍時，沒有一絲顫抖。
“此劍何名？師叔祖的劍配入我的劍匣。”
“這把劍名叫青鬆，普通縣城鐵匠所造，當初在鐵匠那裡我花了十兩銀子。
算不得什麼名劍，跟你劍匣當中的那些寶劍相比，倒是顯得有些不配了。”
“劍因人而鳴，在你手裡，哪怕是一柄木劍也值得珍藏，可與天下名劍爭鋒。”
“葉孤鴻，老夫是真的稀罕你呀！
你本該是我的徒孫，被我推給了石雁。
若你是我的徒孫，若是你爹沒有死在我手裡，那該有多好啊！”
鬆風忽然大了。
滿院的鬆針簌簌落下，像一場細密的雨。
木道人站在鬆針雨裡，灰布道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
他的手指搭在青鬆劍的劍柄上，那柄劍沒有出鞘。
葉孤鴻也沒有出劍。
兩個人隔著石桌站著，燭火在兩人之間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殺了你父親？”木道人問。
“是！”
“所以你劍術不成，不回武當。
既然回了武當，就是奔著報仇而來。”
“不錯！”
葉孤鴻點點頭。
木道人的手從劍柄上鬆開，負在身後。
“你知道嗎？當劍術到達一定境界之後，感情，是世間最好的磨劍石。
我50歲時，劍術進無可進，前方無路。所以我精心挑選了沈三娘。
她是那麼的美，那麼的溫柔。
我愛她，我全心全意的愛她。你父親是我養大的，從小跟在我身邊。
所以當我將他推到你父親懷裡的時候，我的心在滴血。
當她和你父親生下葉靈，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
我視他如子，他叛我，我視她為摯愛，她叛我。
可我的心越痛，我的劍就越快。
我看著他們纏綿，看著他們恩愛，我又看了三年。
到了此時，我的劍已經進無可進，快無可快！
我選擇殺了他們。
我這一生，最開始的時候練的是無情之劍，五十歲，轉為有情之劍，五十六歲，又轉為絕情之劍。
我曾有人間至情，又轉人間至痛。”
風停了。
鬆針雨也停了。
天地間忽然安靜得像一張繃緊的弓弦。
木道人出手了。
他的劍沒有出鞘。
他隻是往前踏了一步。
整個人都到了葉孤鴻麵前，青鬆劍連著鞘撞向葉孤鴻的胸口。
葉孤鴻的霜雪劍橫擋。
“鐺——”
一聲悶響，葉孤鴻整個人往後滑了出去。
他的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淺溝，碎石飛濺，一直退到院門口才停住。
胸腔裡氣血翻湧，一口腥甜湧到嗓子眼，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葉孤鴻說。
他的眼睛亮了。
霜雪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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