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他看著那道劍光落下來，眼睛眯了一下，像是被光晃了眼。
然後他出了第二劍。
這一劍很快。
快得像一道閃電從雲層裡劈下來，快得像一根針穿過一片葉。
青鬆劍的劍尖撞上了霜雪劍的劍尖。
“叮——”
一聲脆響，兩柄劍的劍尖抵在一起。
葉孤鴻在空中，木道在地上。
兩柄劍相抵的力量把葉孤鴻彈了回去，他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落地，又退了半步。
木道人的腳也滑了半寸。
“好深的功力，好霸道的功力！”葉孤鴻說。
“七十年功力。”木道人說，“你的內力比我以為的強，原本這一劍，足以震斷你的經脈，看來你另有機緣。”
“我的準備還算充分！”葉孤鴻說。
木道人笑了。
“你覺得你占了上風？”
“沒有。”葉孤鴻搖頭，“你還有殺招沒用。”
“你呢？”
“我也有。”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鬆樹上的鬆針又落了下來，一片一片，在空中打著旋。
然後兩人同時動了。
這一次，葉孤鴻踏前一步。
一步，七丈。
天地忽然暗了下來。
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被一片雲遮住了，整座武當山陷入一片漆黑的深淵。
黑暗裡，葉孤鴻的劍亮了。
像冬天第一場雪從天上落下來，覆蓋整片大地。
霜雪人間。
木道人的瞳孔裡倒映著那一片雪。
他的嘴角翹了起來，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他等這一劍等了很久。
他見過葉孤城的天外飛仙，也想看看葉孤鴻的霜雪人間！
此乃人間至美，身為一名絕世劍客，如何能夠不看。
今夜見到了。
他出劍。
青鬆劍的劍身上忽然亮起了光，青白色的光，像一棵鬆樹佇立在天地之間，欺風傲雪，巋然不動！
那一劍直直地刺出去，沒有弧度，沒有變化，就是最快、最直、最純粹的一劍。
劍光撞進了霜雪裡。
兩道劍光在黑暗中相撞，炸開。
青白色的光碎了。
碎成千萬片，像一棵千年古鬆被一斧劈開，木屑飛濺向四麵八方。
在地麵上留下一道道劍痕。
“好劍。”木道人說道。
“當然是好劍。”葉孤鴻說。
他抬起右手，青鬆斜指朝天。
“我有一劍，養了七十年！葉孤鴻，你值得一見！”
葉孤鴻的瞳孔縮了。
“你這是什麼？”
“這是人生！”木道人說，“我叫它——世事如棋，人間冷暖！”
他的劍向前一刺。
一道青白色的劍光洶湧而出。
這道劍光到了葉孤鴻麵前的時候，葉孤鴻卻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更快。
子彈時間。
一切都在他眼裡慢了下來。
青白色的光緩緩地逼近，像一條從深海裡浮上來的巨鯨，無聲無息，卻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葉孤鴻的劍刺了出去。
霜雪劍刺進那道光裡。
劍身上忽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一座山壓在了劍尖上。
葉孤鴻的手腕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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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在顫抖。
他的身體在後退。
他的腳在青石板上踩出一個又一個腳印，每個腳印都有三寸深。
“你擋不住。”木道人說。
“我知道。”葉孤鴻說。
他的左手探入劍匣。
飛鴻劍出鞘。
左手飛鴻，右手霜雪。
天外飛仙！霜雪人間！
雙劍交疊，黑白交錯，形成一道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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