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亮。
這世上的大能，借天地靈氣，借日月精華。
而她沈黛，借的是這人間最滾燙的心，和最不甘的魂。
第二天，清晨。
沈黛推開房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樓下的大院裡，戲班子的人已經開始打掃衛生，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氣。
昨晚那一仗，春和樓在臨江城算是徹底封神了。
沈黛順著走廊往下走，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一個人安靜地等在那裡。
是秋娘。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乾淨清爽的青底白花襖裙。
那張總是籠罩著愁雲慘霧的臉上，此刻乾乾淨淨，眼角的細紋裡透著一種久違的平和。
看到沈黛下來，秋娘後退了半步，雙手交疊，腰背挺直，對著沈黛，深深地、莊重地福了下去。
這是一個大禮。
“秋娘姐，你這是幹什麼。”沈黛快走兩步，一把扶住了她。
“沈姑娘，這一拜，你必須受。”
秋娘擡起頭，眼眶微紅，但嘴角卻是笑著的。
“十二年了，我今天早上起來，第一次覺得這風是暖的。”
秋娘緊緊握著沈黛的手。
“昨晚的事，我都記得。如果不是你最後那一聲托底，我可能已經跟著他一起瘋在江裡了，你不僅渡了他，你也渡了我。”
沈黛看著眼前這個終於活過來的女人，心裡忽然覺得，昨晚那場冒險，賺到的絕不僅僅是那十縷戲韻。
“秋娘姐，那你以後……”沈黛輕聲問。
“不唱《孤燈嘆》了。”
秋娘釋然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當年做台柱子時的明亮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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