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一邊唱，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房樑上的動靜。
太奇怪了。
她一邊舞動水袖，一邊在心裡琢磨。
這個精怪，顯然對“情”極度敏感，尤其是對這種“妖精愛上凡人”的戲碼，代入感強得離譜。
妖與人相戀，在這個世界，可是大忌，是被正道修士喊打喊殺的禁忌。
它為什麼愛看？
是因為它自己也曾是一隻愛上過凡人的妖嗎？還是說，它在白素貞的身上，看到了某個故人的影子？
這絕對是一個比秋娘的《孤燈嘆》還要有味道的故事。
一個時辰後，排練結束。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沈黛收了身段，“明天排端陽驚變，大家回去把詞背熟。”
底下的眾人如釋重負，趕緊收拾東西去後廚乾飯。
沈黛沒有急著走。
她等戲台上的人都走空了，大堂也安靜下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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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出了一個油紙包。
那是她中午特意讓廚房用荷葉包好的，半隻肥美流油的燒鵝。
沈黛走到戲台邊緣，將那個油紙包放在了台柱子下麵的一個乾淨木台上。
她仰起頭，看著那片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漆黑房梁。
“客官，這幾天多謝你幫忙打光布景，春和樓的規矩，講究個有來有往。”
“這燒鵝是後廚剛做的，味道不錯，算我請您的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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