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它真聽懂了？“笑笑！”
沈黛站在那炫目的亂光之中，一聲清亮的厲喝穿透了嘈雜：“把你的紫竹笛拿出來！給我吹一段《牡丹亭·尋夢》的過門！要最乾淨的慢闆！”
葉笑笑本來嚇得躲在薑語羞身後，聽到沈黛的聲音，軸勁兒也上來了。
“吹就吹！我還怕它個破陣法不成！”
葉笑笑從懷裡掏出紫竹笛，橫在唇邊，深吸了一口氣。
“嗚——”
清脆純凈的紫竹笛聲，乾脆利落地切入了那片混亂的轟鳴中。
“好！”
沈黛足尖輕點，戲韻轟然鋪開。
她順著葉笑笑的笛聲，腳下踩著台步，在白玉戲台上緩緩遊走。
那股屬於閨閣女子的幽怨與執著，借著她外放的氣機，朝四周的牆壁和上方的機括撞去。
“右邊那道紅光！太艷了！收回去！”
沈黛指著頭頂的一處機括，毫不客氣地厲喝。
那處機括一震，紅光閃爍了兩下，似乎很不服氣。
但不知道是被笛音裡的情緒所感，還是被沈黛那股直逼而來的氣機壓製，那束紅光僵持了片刻，竟真的像是賭氣一般，“啪”地一聲滅了。
可緊接著，旁邊的一處機括突然又射出一道慘白強光，筆直地砸在沈黛腳邊，彷彿在惡狠狠地挑釁：滅就滅，換這個晃死你！
沈黛被逗樂了。
她迎著那道白光，身形一轉，水袖如流雲般揚起！
體內氣血翻湧，她借著行息境的氣口，將渾身情緒毫無保留地灌注在喉嚨裡，迎著滿堂的亂光，唱出了一聲百轉千回的顫音：
“最惹人，春色三分——”
“半隨流水……半入塵埃——”
這一嗓子，哪怕隔著生與死、哪怕美夢成空，也依然讓人心尖發顫的悵惘。
那道挑釁的白光，在接觸到這股唱腔的瞬間，光芒的邊緣竟然泛起了一圈漣漪。
它晃動了兩下。
然後，似乎被那股唱腔裡的悲涼給浸透了，白光漸漸柔和了下來，變成了一道斜斜灑在沈黛身上的冷月光影。
就連大堂四周攏音壁裡那些雜亂的震動，也隨著沈黛氣息的起伏，一點點收斂。
那些牆麵竟開始嘗試去捕捉、去放大沈黛的氣口和葉笑笑的笛音。
雖然偶爾某個角落還會不服氣地“哢噠”一聲，但整個戲樓的氣象，已經徹徹底底地靜了下來。
“收！”
沈黛水袖一攏，腳步在戲台中央定格。
葉笑笑的紫竹笛聲，也恰好停在了一個輕細的尾音上。
滿堂靜寂。
四周機括停止了亂晃，隻剩下那道柔和的冷光，安靜地落在大堂中央。
沈黛微微喘著氣，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
她擡起頭，看著頭頂上方那些隱藏在陰暗處的龐大機括。
“喂。”
沈黛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怎麼樣？這比你瞎晃強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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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站在門邊的薑語羞緊緊捏著摺扇，手心裡全是冷汗。
溟枝也微微偏著頭，深邃的眸子凝視著上方。
她能感覺出來，之前那股讓人煩躁的排斥感已經淡了，但現在是一片沉寂。
過了足足五六個呼吸。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不會再有動靜的時候。
“哢噠、哢噠。”
戲台正上方，那座最大的主控機括，它有些生硬地，在半空中轉動了半圈。
緊接著。
“唰——！”
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色光柱，從穹頂筆直地砸下，不偏不倚，將沈黛整個人完完全全地籠罩在這一片璀璨的金芒之中！
光暈流轉，甚至連她髮絲上的微汗都被照得瑩瑩生輝。
還沒等沈黛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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