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錢，一人一百靈石。這可是限定的午夜陰間場，少一塊都不行。”
沈黛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還從碟子裡抓了把瓜子磕了起來。
“給給給！必須給！”
李長垣激動得兩眼放光。
他麻溜地解下腰間的儲物袋，倒出一大堆靈石推到沈黛麵前。
“沈老闆，這戲太值了！雖然斷在了最關鍵的地方，但這氛圍、這代入感！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刺激的場子！”
其他幾個富家千金和公子們也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紛紛掏錢。
在他們看來，花點靈石能活著看完這種詭異的陰陽大戲，出去夠他們吹半年的牛了！
其中一個圓臉姑娘，眼眶還紅通通的，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毫不猶豫地拔下頭上一根散發著濃鬱水靈氣的玉簪，拍在桌子上。
“沈老闆！我沒帶那麼多靈石，這根玄冰玉簪抵給你！”
“聽完你上次在水月園唱的思凡，我回去以後滿腦子都是那句小尼姑年方二八！我娘給我說親的時候，我差點當場跟她吵起來！”
“我這簪子可值錢了，你下次得給我留個位子！”
幾個世家千金嘰嘰喳喳，掏錢的動作比男修還闊綽。
薑語羞在旁邊笑得眼角都彎了，手腳飛快地把靈石和首飾全掃進了乾坤袋裡。
一圈收完，沈黛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縮在角落裡的蘇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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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仙子，到你了。”沈黛攤開手心。
蘇若鬥笠下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堂堂清音閣內門弟子，跟一幫紈絝子弟和世家千金躲在桌子底下看鬼唱戲，這已經夠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現在居然還要被當眾討要票錢！
蘇若咬了咬牙，手顫抖著伸進腰間的儲物袋。
摸了半天。
她紅著臉，硬著頭皮，從裡麵掏出了……三塊靈石，外加幾張皺巴巴的引雷符。
大堂裡安靜了。
李長垣等人瞪大了眼睛。
沈黛也愣住了，看了看那可憐巴巴的三塊靈石，又看了看蘇若背後的那把寶劍，試探性地問：“沒啦？”
“沒……沒了。”蘇若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我們劍修……平日裡維護飛劍、買淬劍液，花銷極大。我這個月的月例，前天剛花光……”
“噗嗤。”
薑語羞沒忍住笑出了聲：“早聽說你們劍修窮得響叮噹，沒想到窮成這樣。沒錢你還敢來白嫖我們沈大角兒的戲？”
蘇若羞憤欲絕：“我說了我是來除魔衛道的！誰……誰白嫖了！大不了……大不了我拿這把劍抵押！”
“我要你的鐵片子幹嘛？切菜都嫌重。”
沈黛翻了個白眼，但看著蘇若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眼珠子一轉，突然笑了。
“沒錢是吧？行。”
沈黛站起身，上下打量了蘇若一番：“咱們曇花樓現在百廢待興。正缺一個身手好、長得也能鎮住場子的人看大門。”
“蘇仙子，從明天起，你就在我這曇花樓當個門房吧。包飯，但是晚上得巡夜。什麼時候把那一百塊靈石的票錢扣完了，什麼時候你再回清音閣修你的清心訣。如何？”
“你讓我堂堂清音閣劍修……給你當門房？！”蘇若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
“怎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沈黛挑了挑眉，“還是說，你想讓我明天去滿雲州府貼告示，說清音閣的女修半夜來鬼屋看戲逃票？”
“你！”
蘇若氣結，但看著沈黛那副架勢，再看看旁邊虎視眈眈的溟枝，她憋了半天，最終低下了頭：
“我……我幹就是了。”
“痛快！”沈黛打了個響指。
李長垣等人見沒熱鬧看了，也趕緊腳底抹油開溜。
臨走前還信誓旦旦地保證，等曇花樓下次開場，一定要來捧場。
大堂裡重新清凈了下來。
沈黛靠在椅子上，看著一臉憋屈站在旁邊的蘇若，隨手給她倒了杯茶。
“蘇大門房，既然以後都是自己人了，我向你打聽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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