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支鋼筆。
鋼筆的位置向左偏離了大約一厘米，而且筆尖朝向的方向也發生了極微小的旋轉。
布魯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偏差。
幾秒鐘後，他伸出手，麵無表情地將鋼筆重新放回了原位。
他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袖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白天，莊園重新恢復了那種近乎虛假的平靜。
濃霧鎖住窗外，管家墨爾斯麵無表情地監督著各處的工作。
陽光灑在走廊的地毯上，帶著一種洗不凈的陰冷。
瑪麗拿著抹布，低著頭在二樓西側的長廊裡機械地擦拭著。
當她路過昨天那間空客房時，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那扇房門半掩著，裡麵透出一絲暗淡的光。
瑪麗本想直接走過去，但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她還是停下腳步，側過頭朝裡麵看了一眼。
昨天被她親手擺正、對準桌子木紋邊緣的那個黃銅燭台，此時此刻，正靜靜地立在木桌的最邊緣。
隻要再往外挪動一毫米，它就會從桌上摔落下去。
當她的目光順著燭台落到旁邊的木桌表麵時，她看到了一道極其淺淡的、近乎透明的黑色汙跡。
那塊汙跡濕漉漉的，邊緣模糊不清，就像是有什麼帶著水汽的東西曾經在那裡長時間停留過，留下了一團洗不掉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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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連氣都不敢大聲喘，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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