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過去，但在眾人的目光逼視下，他最終冷哼了一聲：“行。看看你們這群大驚小怪的樣子。”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瓶昨天順手帶出來的波爾多紅酒。
按照酒窖管理員的規矩，這瓶酒應該被恆溫保存。
但布魯斯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它大剌剌地放在了壁爐正前方。
僅僅幾分鐘，紅酒的溫度便開始上升。
一瞬間，一股極其清晰、極其強烈的本能衝動強行闖入布魯斯的腦海：
溫度過高。
木塞會幹裂。
酒體正在受損。
應該立刻移走。
把它放回第三排左側第六格！
那種屬於“酒窖管理員”的職業強迫感如同針紮一般刺痛著他的神經。
但布魯斯坐在那裡，端著杯子，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維持著漫不經心的倦怠，連眼皮都沒多擡一下。
幾分鐘後，瓶塞因為受熱，發出一聲極其微小的膨脹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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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依然沒有動。
他用近乎殘酷的意誌力，將那股由莊園強行灌輸的職業本能死死壓製在理智的牢籠裡。
測試結束。
雷恩給出了初步策略：
第一，任何人不得在職責相關區域獨處。
第二，每個人必須隨時提醒其他人的名字和原本身份。
第三，如果出現明顯衝動，必須立刻做一件反向行為。
第四，布魯斯暫時替雷恩代管武器。
第五，瑪麗夜間由他們輪流守門，但絕對不能綁她。
“為什麼不能綁？”凱瑟琳問。
“如果真的遇到黑獸，被綁住的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布魯斯冷冷地說道，“我們是在活命，又不是在演恐怖片。”
隨後，為了對抗同化，他們開始嘗試用“名字作為錨點”。
每個人拿出一張紙，寫下自己的姓名、來自哪裡、原本的職業，以及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具體生活習慣。
羅伯特寫了倫敦的辦公室，凱瑟琳寫了父親的餐館，馬修寫了故鄉的院子，雷恩寫了底特律的舊獵槍，瑪麗寫下自己的全名和童年的一件小事。
輪到布魯斯時，他沒有猶豫，順理成章地寫下：
Bruce Wayne.
Gotham.
Wayne Enterprises.
深夜，短暫的討論結束。
布魯斯獨自留在走廊裡守第一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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