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它再次回到了他的口袋裡。
“你還想離開這裡嗎？”凱瑟琳看著老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老人擡起頭，反問凱瑟琳：“莊園之外還有東西嗎？”
凱瑟琳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他已經無法理解“離開莊園”這個概念了。
布魯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突然轉過頭。
“瑪麗。”布魯斯語速極快，“你全名叫什麼？”
“瑪麗·埃文斯。”瑪麗下意識地回答。
“羅伯特，你現實中的工作。”
“倫敦財務顧問。”
“雷恩，你的槍是在哪裡買的？”
“底特律舊城區。”
布魯斯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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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羅伯特在桌上找到了一本一直在被使用的日常登記冊。
前幾頁，字跡還帶著個人的情緒：
“1977年11月4日。酒窖太冷了，關節疼。1947年的波爾多需要轉移。”
越往後，句子越來越短。
“庫存正常。”
“溫度正常。”
“鑰匙歸位。”
到了最後幾頁，連日期都不再寫了，隻剩下機械重複的職責短語。
而羅伯特翻到最後一頁時，手猛地一抖。
上麵隻有兩行墨跡未乾的字：
“候補已進入酒窖。”
“交接進行中。”
“我們走。”雷恩沉聲道。
就在布魯斯轉身準備離開地下室的那一瞬間，一直安靜擦著桌子的老人突然指了指門外的一排酒架：“第三排第六格的那瓶酒，塞子有些鬆了，去檢查一下。”
那是一句極其尋常的指令。
但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布魯斯的大腦還沒有下達任何指令，他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伸向腰側，去摸索那串本該掛在管理員腰間的鑰匙，同時左腳已經不受控製地朝著酒架的方向，邁出了半步。
他猛地停住了。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隨後，他強行將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來。
回到大廳。
六個人終於離開了那種壓抑的地下空氣。
布魯斯脫下沾著灰塵的外套，準備搭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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