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代價六個人退出了那扇門。
鐵鏈和巨大的生鏽掛鎖靜靜地躺在過道冰冷的地磚上。
門沒有關。
莊園沒有重新鎖上它。
那條微微敞開的門縫，像一個耐心等待的深淵，又像一個隨時拋出的鉤子。
它在無聲地暗示：隻要回心轉意，這條放棄掙紮的退路，隨時為你敞開。
往回走的路上，沒有人說話。
氣氛比進去之前更加壓抑，亞瑟那句“你已經在想怎麼留下來了”，像一根無形的刺，死死紮在每個人的喉嚨裡。
行至通往一樓的石階前，異變陡生。
布魯斯大衣口袋裡的黃銅鑰匙，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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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燒紅的烙鐵直接貼上大腿皮肉的劇痛。
布魯斯的呼吸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停滯。
這種高溫足以讓普通人當場慘叫出聲，但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捂口袋——那太明顯了。
他順勢讓皮鞋的鞋尖重重磕在石階邊緣，整個人往前一栽。
他用左手撐住粗糙的牆壁，右手極其自然地按在口袋的位置。
借著穩住重心的假動作，他的手掌隔著布料，死死壓住了那塊烙鐵般的鑰匙。
“這該死的破樓梯。”布魯斯咬著牙，用最標準的富少口吻咒罵了一句，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痛苦與不耐煩。
回到大廳，壁爐的火光也驅散不了眾人身上的陰寒。
羅伯特推了推眼鏡，從口袋裡掏出記錄本。
“我們需要統一下信息。”羅伯特的聲音很嚴肅，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關於亞瑟說的每一句話，地下室的結構，還有那串候補鑰匙的任何異常。我建議，從現在起，所有這些關鍵信息，必須由我一個人統一整理歸檔。”
凱瑟琳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大家各自記著，不是更保險嗎？”
“恰恰相反。人在高度緊張下，記憶會出現偏差。”羅伯特皺起眉頭，語氣變得有些生硬和強硬，“如果每個人記的版本都不一樣，一旦發生爭執，就會產生緻命的混亂。我的記錄方式是最嚴謹的。必須由我來做，這樣才不會遺漏細節。”
這聽起來是一個極其負責任的提議。
但布魯斯敏銳地察覺到了隱藏在其中的危險。
羅伯特此刻並沒有被“書房管理員”的職責強行接管，這是他現實裡的職業病。
用絕對的秩序和控製權去對抗內心的焦慮。
馬修和凱瑟琳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覺得這種強人所難的態度有些彆扭，但出於對羅伯特邏輯的認同，還是妥協地點了點頭。
布魯斯冷眼旁觀，沒有當場反駁。
戳破一個處於極度焦慮中的控製狂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可能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他隻是默默地將羅伯特這條原本就存在的性格裂縫記下，當作一個後續必須嚴密盯防的變數。
萬一以後羅伯特借著“歸檔嚴謹”的名義，主觀隱瞞或篡改了某些對團隊不利的信息，後果將不堪設想。
深夜。
西側客房。
布魯斯反鎖上門，立刻將手伸進口袋，把那串黃銅鑰匙拿了出來。
掌心的觸感讓他眼神一沉。
鑰匙的重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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