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信件雷恩推開了瑪麗的房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
瑪麗在一樓幫凱瑟琳給馬修換藥，二樓目前隻有他一個人。
雷恩沒有猶豫，直接走進去，反手帶上了門。
他翻開了瑪麗的行李箱。
他把幾件換洗的衣物粗暴地撥開，手指在箱底的夾層裡仔細摸索，直到觸碰到一塊不自然的硬物。
雷恩用力撕開箱底的內襯，抽出了一個發黃的舊信封。
信封沒有封口，裡麵的信紙邊緣已經嚴重磨損，顯然被人無數次地拿出來反覆摩挲過。
雷恩抽出信紙，快速掃過上麵的內容。
字跡娟秀，但越往後越淩亂。
這不是瑪麗寫的，而是一封年代久遠的舊信：
“……它蔓延到手肘了。最初隻是手腕上的一個小黑點，現在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我不覺得疼了。最可怕的是，我發現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再去想那扇該死的大門。”
“他們說得對，外麵的世界有什麼好呢？戰火，飢餓，背叛。如果莊園隻需要我每天按時把走廊的灰塵擦乾淨，如果代價僅僅是永遠留在這裡……”
“留下來，其實也沒什麼不——”
信件在最關鍵的地方戛然而止。
信裡描述的那種從小黑點開始蔓延的印記，和瑪麗手腕上的黑痕一模一樣。而瑪麗身上的黑痕，已經快要爬到小臂中段了。
雷恩的手指慢慢收緊，將那張脆弱的信紙捏得變了形。
半小時後，一樓大廳。
六個人都在。
馬修靠在沙發上，臉色因為失血和劇痛依然慘白。
雷恩大步走過去，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將那封揉皺的信重重地拍在瑪麗麵前的長桌上。
“解釋。”雷恩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壓迫感。
瑪麗看清那封信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抽了脊骨一樣，猛地癱倒在椅子上。
“雷恩，你幹什麼？”凱瑟琳最先反應過來，她看了一眼信，又不敢置信地看向雷恩，“你私自翻了瑪麗的行李？你瘋了嗎，這是她的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雷恩冷笑了一聲，指著瑪麗手腕上死死捂住的袖口，“你們知道她袖子下麵藏著什麼嗎？她早就知道被同化的人會變成什麼樣，她帶進來的這封信寫得清清楚楚，那些印記最終會讓人自願留下來，變成外麵的怪物！”
瑪麗拚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不是的……這不是我的信……這是我來之前收到的……”
“那黑獸呢？”雷恩步步緊逼，身體前傾，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狼，“昨天晚上，馬修被襲擊的時候，你在走廊裡應聲猶豫了兩秒。那是你剛睡醒嗎？你的印記是不是提前發燙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它要來？！”
瑪麗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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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燙了……是的，它在怪物靠近前就會燙得像火燒一樣……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我隻是害怕！”
她猛地擡起頭，滿臉淚水地看向雷恩，聲音淒厲。
“你昨天拿槍指著我！你說我是病獸，說我是怪物！如果我告訴你們我能感覺到它，你會怎麼做？你會第一個開槍打死我！”
“所以……”
沙發的角落裡，傳來一個極其沙啞、極其冰冷的聲音。
馬修掙紮著坐直了身體。
他那條被徹底撕裂、纏滿厚重繃帶的右腿無力地拖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瑪麗，。
“所以，你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怪物。為了保護你自己。”馬修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就眼睜睜地聽著那個東西靠近我的房間，看著它把我的腿撕開。”
瑪麗渾身一顫，哭音效卡在喉嚨裡，拚命搖頭：“對不起……馬修，對不起……”
馬修轉過頭，閉上眼睛，不再看她。
就在這近乎窒息的僵局中。
“叩，叩。”
布魯斯用指關節在實木長桌上敲了兩下，聲音清脆，極其突兀地打斷了這場充滿情緒宣洩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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