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身相許我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常青小區地處市中心。
離著江邊，足足有十幾公裡遠。
這大半個月，林夏一直躺在病床上，根本沒下過地。
唯一的解釋，是水底下那髒東西，已經順著氣味找上門了。
我不過是個送快遞的打工仔。
為了幾萬塊錢去賭命，這買賣不能幹。
我硬起心腸，收回視線，轉過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床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叫，聲音刺耳。
我回頭一看，林夏竟然睜開了眼。
她的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速度極快。
眼白上全是紅血絲，密密麻麻。
她這會兒根本不認人。
盯著天花闆，眼神透著怨毒。
喉嚨裡大喊大叫，聲音十分詭異。
那嗓音嘶啞又尖銳，聽在耳朵裡，就像有人用指甲刮著玻璃，讓人渾身難受。
林雨晴嚇蒙了。
她撲上前，想去按住妹妹亂揮的雙手。
可林夏力氣大得驚人。
她手臂一掄，直接把林雨晴重重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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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晴穩住身子。
她轉過頭，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陳哥，救救我妹妹！”
她哭得絕望，說妹妹的情況不對勁。
抽噎著，她又抖出了一件事，透著詭異。
三天前。
家裡來了個親戚，是她們的二叔。
這人常年在外麵躲賭債，平時根本不管姐妹倆的死活。
林夏出事躺了半個月，他連個麵都沒露。
可那天，他卻破天荒地提著一籃子水果，找上門來。
二叔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後還領著個陌生男人，長得賊眉鼠眼。
那人留著八字鬍，外號叫灰耗子。
他身上套著一件舊西裝，尺碼很不合身。
身上就散出一股濃重的土腥味。
二叔拉著林雨晴，極力吹捧這個灰耗子。
說他是民間的高人，是個隱世老中醫。
手裡捏著祖傳的還魂偏方。
隻要用偏方配合針灸，紮幾下特殊穴位，就能把植物人硬生生喚醒。
林雨晴救妹心切，早就亂了分寸。
她回頭看著病床上的妹妹，毫無生氣。
病急亂投醫，她便信了二叔的鬼話。
灰耗子動起手來，舉動十分詭異。
他拉開隨身的布包。
掏出一根銀針，針體發黑。
他伸手捏住林夏的右手中指。
中指這地方，是人體陽氣最重的位置。
灰耗子捏緊銀針，狠狠紮了下去。
他用力擠壓著林夏發白的手指。
硬生生擠出了一大管血，顏色鮮紅。
接著他摸出一個玻璃小瓶，把指尖血全裝了進去。
這還不算完。
灰耗子手一伸，又掏出一把鐵剪刀，上麵全是銹跡。
他貼著林夏的後腦勺。
刀刃一合，剪下了一小撮頭髮。
林雨晴在旁邊看著，開口問這是幹什麼。
灰耗子滿嘴瞎話。
說要拿回去化驗研究，方便對症下藥。
弄完這些，灰耗子和二叔轉身就走。
兩人腳步匆忙，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雨晴當時就覺得後背發涼，心裡直發毛。
從那天起。
林夏的臉色就變了。
之前雖然重度昏迷，但臉色好歹還是活人的那種白。
可自從被抽了血、剪了頭髮。
她的臉上就開始冒青氣。
那是一種鐵青色，死人停屍好幾天後才會有的顏色。
她的呼吸越來越弱。
製氧機的檔位開到了最大，她依然像喘不上氣。
喉嚨裡發出倒氣聲，像是在水裡溺了水，聲音越來越重。
到了今晚，大姑鬧完一場走了，林夏的情況急轉直下。
林雨晴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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