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媽生前最疼我了首當其衝要倒大黴的，就是操控她的王剛。
我把簽收單塞進工具包，快步衝下樓梯。
為了錢，人可以惡毒到連自己的親娘都做成傀儡。
這世間最恐怖的，果然還是這深不見底的人心。
我騎上電動三輪車，深吸了一口外麵的冷空氣，強行把肺裡的屍臭味排出去。
這筆大逆不道的爛賬，就留給老天爺去清算。
我撿起地上的簽字筆，強壓著狂跳的心臟，頭也不回地衝下樓梯。
老家屬院那股刺鼻的屍臭味似乎還黏在我的衣服上，風一吹，直讓人反胃。
我騎著電動三輪車，在冷風中足足吹了半個小時，才把肺裡那股死氣排乾淨。
……
晚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一推開防盜門，屋裡亮著溫暖的燈光。
林雨晴和林夏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桌子上給我留著熱騰騰的飯菜。
看到我走進來，林夏像往常一樣迎上來，想要幫我拿工具包。
可是她剛走近兩步，就停下了動作，眼神驚訝地看著我的臉。
林雨晴也發現了我的異常，趕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知道我臉色難看。
林雨晴快步走到我身邊，滿臉關切地看著我。
“陳哥，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
林夏也急急忙忙跑去廚房，給我倒了一大杯熱水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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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溫水。
脫下帶有異味的快遞外套，扔進衛生間的臟衣簍裡。
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兩姐妹一左一右坐在我旁邊，滿臉擔憂地盯著我，問我今天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麵對她們，我把白天在老家屬院的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我描述了那個緊閉的防盜門，描述了屋裡刺鼻的生石灰和樟腦丸味道。
聽完我的講述，林雨晴和林夏嚇得花容失色。
林雨晴捂著胸口，滿臉的不可思議，胃裡一陣陣作嘔。
“天哪，那可是他的親生母親啊！他怎麼下得了這種毒手！”
林夏氣得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痛罵。
“這還是人嗎！為了幾千塊錢的退休金，竟然把親媽的屍體醃在屋裡，連入土為安都不肯！”
我看著她們氣憤的樣子，心裡也沉重。
人心真的是太惡毒了。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裡，有些人在金錢麵前，連最基本的人倫底線都能踩碎。
我囑咐她們早點休息，這幾天晚上把門窗關好，千萬別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夜深了。
外麵的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冷風順著窗戶縫隙往裡鑽。
我躺在次臥的床上，腦子裡全是王剛操控屍體簽字的畫麵，怎麼都睡不著。
大概到了淩晨一點多。
外麵原本安靜的樓道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鬼鬼祟祟的，刻意放輕了力道，一步一步停在了我們家四百零四室的門外。
緊接著，防盜門被人小心地敲響了。
咚，咚，咚。
聲音壓得極低，像做賊一樣。
我警覺起來，翻身下床，隨手抄起放在床底下的甩棍，光著腳走到防盜門前。
我把眼睛貼在貓眼上，往外麵看去。
樓道裡的聲控燈沒有亮。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門外站著的人。
那是王剛。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雨衣，雨衣的兜帽戴在頭上，整個人佝僂著背。
他神色慌張，賊眉鼠眼地四處張望，生怕被別人看見。
王剛竟然大半夜摸到了我的住處。
他肯定是一路尾隨，或者通過快遞公司的地址偷偷打聽到了我的住處。
我皺起眉頭，隔著防盜門冷聲喝問。
“大半夜的，你來幹什麼？”
王剛聽到我的聲音，立刻趴在門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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