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孩子。”
老頭盯著我，一字一頓。
聲音像刀子劃過玻璃，尖銳刺耳。
“你現在當然可以站在道德的製高點。”
“你當然可以輕飄飄地指責我殘忍。”
“因為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不是你的骨肉！”
老頭喘著粗氣。
他用那雙長滿骨刺的手，指著我的心臟。
“陳九，你記住我今天的話。”
“等你有一天，結了婚，有了孩子。”
“你把那孩子抱在懷裡，他叫你一聲爸爸。”
“當他得了絕症，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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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醫生告訴你，隻要有錢就能救他的命。”
“可是你翻遍了所有的口袋，你拿不出一分錢。”
老頭臉上的肌肉痙攣著。
“當別人擋了你的生路，斷了你兒子的救命錢。”
“當你要眼睜睜看著你最愛的人咽氣。”
“到了那個時候。”
“你碰到跟我一樣的情況。”
老頭盯著我。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篤定。
“你也會變成我這樣子！”
“你也會不擇手段！”
“你會比我更殘忍，比我更像一個魔鬼！”
我站在原地。
大腦嗡的一聲。
整個人被說得愣住了。
我看著他那張絕望而的臉。
看著他眼底那股護犢子的野性。
我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我想告訴他，我陳九講究因果，絕對不會去害人。
我想說，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有底線。
可是。
那些話卡在喉嚨裡。
我竟然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順著他的話，在腦海裡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麵。
如果有一天。
林雨晴，或者我未來的孩子。
他們躺在病床上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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