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決定權在你身我拉開麵包車的車門。
坐進駕駛室。
夜風透過車窗吹進來。
我發動引擎，車子駛出老街。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那疊厚厚的診斷書。
回到常青小區。
推開四百零四室的防盜門。
客廳的燈光有些刺眼。
大表哥還坐在沙發上。
他捧著一個熱水杯，臉色煞白。
手上的關節依然紅腫發亮，疼得他直冒冷汗。
林雨晴和林夏坐在一旁。
看到我進門，三人立刻擡起頭。
目光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一口氣喝乾，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
我拉過一把椅子，在大表哥對麵坐下。
“陳兄弟，怎麼樣了？”大表哥急切地問。
“那個李老頭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放下水杯。
目光掃過他們三個人。
我沒有隱瞞，把剛才在縫紉鋪裡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我講了那個詭異的飛針降。
講了老裁縫滿手穿透皮肉的白骨刺。
講了他入魔般縫合自己嘴唇的舉動。
大表哥聽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後背直冒冷汗。
林夏捂著嘴巴，臉色發白。
我接著說出了縫紉機旁邊的那些單據。
我提到了老裁縫那個身患白血病的獨生子。
提到了那筆足以壓垮一個家庭的巨額治療費。
提到了老裁縫為了湊齊救命錢，在絕望中走上的邪路。
客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林夏最先打破了寂靜。
小丫頭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她一拍大腿，聲音裡滿是氣憤。
“他這也太狠毒了吧！”
“他兒子得病是很可憐，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他憑什麼為了救自己的兒子，去害別人的命？”
林夏指著大表哥紅腫的雙手。
“大表哥的手要是廢了，他以後怎麼生活？”
“他這就是自私自利，活該他遭報應！”
林夏性格直爽，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在她看來，惡就是惡。
再可憐的理由，也不能掩蓋害人的事實。
林雨晴坐在一旁。
她聽完我的講述，眼眶已經慢慢泛紅了。
她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天生心軟。
她能想象出一個風燭殘年的父親，看著兒子等死時的絕望。
那種被逼到懸崖邊緣的無力感，讓她心裡生出幾分同情。
幾滴眼淚順著林雨晴的臉頰滑落。
她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
“他為了孩子，確實不容易。”
林雨晴輕輕嘆了一口氣。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清明起來。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去動這種害人的心思。”
林雨晴看著大表哥痛苦的樣子，語氣裡也帶上了一絲鄙夷。
“大表哥是靠雙手吃飯的。”
“他用這麼陰損的降頭，是要斷大表哥的活路。”
“這種行為太自私了，不值得原諒。”
林雨晴分得很清。
同情歸同情，但底線絕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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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椅子上，聽著姐妹倆的議論。
我的目光轉向大表哥。
大表哥一直低著頭，盯著茶幾的邊緣。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發抖。
他沒有說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心裡肯定在翻江倒海。
我清了清嗓子，把大表哥的思緒拉了回來。
“大表哥。”
我叫了他一聲。
大表哥擡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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