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個月幾百塊玩什麼命？頭頂上方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紅光。
我擡頭一看，承重柱斜上方的粗大通風管旁邊，倒掛著一個半球形的監控攝像頭。
紅色的指示燈正一閃一閃地工作。
大意了。這種高檔寫字樓的安保係統，就算爛尾的地下室也通了電。
我還沒來得及拉著趙小雅撤退，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手電筒的白光直接掃了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幹什麼的！站住別動！”
幾道粗獷的嗓門，在空蕩蕩的地下車庫裡炸響。
七八個穿著黑色保安服的男人，從陰影裡沖了出來。
他們手裡拎著黑色的橡膠警棍和長柄強光手電筒，呈扇形散開，直接把我和趙小雅堵在了牆角。
趙小雅嚇得往我身後縮。
她一個坐辦公室的白領，哪見過這種陣仗。
我眯起眼睛，迎著強光掃了一圈。
這幫保安大多二十齣頭，剃著平頭，腳下踩著戰術靴，踩在積水的水泥地上嘎吱作響。
看麵相都是從鄉下或者外地來江城打工的年輕人。
帶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黑胖子，腰裡別著對講機。
他用手電筒直戳我的臉。
“大半夜跑負二層來幹嘛？哪個公司的？”黑胖子惡狠狠地問，手裡的橡膠棍敲著大腿，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伸手擋在眼睛前麵，把紙箱子往地上一放。
“送快遞的。樓上公司的加急件，坐電梯按錯樓層了。”我張口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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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胖子冷笑一聲，一口濃痰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糊弄鬼呢？你們倆在這鬼鬼祟祟摸柱子，當監控室裡的兄弟是瞎子？”黑胖子把橡膠棍一舉。“搜身，帶去保衛科慢慢問！”
幾個年輕保安拎著棍子就要往前湊。
我從褲兜裡摸出那半包紅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掏出打火機點上。火光照亮了我的臉。
“兄弟們，先別急著動手。”我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在他們臉上挨個掃過。
“有話好好說，動手就沒意思了。”我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直接伸手指著身後的那根承重柱。
“你們在監控裡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我們為啥摸這根柱子嗎？”我提高了嗓門，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帶著迴音。“這柱子底下露著一塊人穿的衣裳布料。這水泥裡麵，封著一具死屍。是個橫死的冤魂。”
這話一出，幾個剛要往前邁步的年輕保安瞬間僵在原地。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的警棍都不自覺地放低了。
“大家都是從外地來江城討生活的，一個月就掙那三四千塊錢的死工資。平時混口飯吃就行了，你們犯得著這麼玩命嗎？”
黑胖子臉皮抽搐了一下，硬著頭皮罵道：“少在這放屁！信不信老子叫人把你嘴抽爛！”
趙小雅這時候緩過勁來了。
她到底是在外企見過世麵的姑娘，腦子轉得極快，立馬順著我的話往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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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我身後站出來，指著那幾個年輕保安。
“你們在這上班，難道就沒覺得邪門？這幾天晚上，你們就沒聽見樓道裡有鬼哭聲？電梯沒人的時候，是不是自動往這負二層跑？”趙小雅聲音清脆，字字句句戳在他們的軟肋上。“你們每天巡邏，有沒有聞到臭味？那是死屍發爛的屍臭！”
那幾個年輕保安臉色刷地一下全白了。
有個瘦高個保安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說昨晚巡邏確實聞見那股臭味了。
我趁熱打鐵，往前走了一步。
“兄弟們，聽我一句勸。”我夾著煙，指了指頭頂。“樓上的大老闆吃香的喝辣的，開賓士坐寶馬。真要是出了事，人家拍拍屁股去國外了。你們算什麼？連個危險補貼都沒有吧。”
我把煙頭扔在積水裡，一腳踩滅。
“這柱子裡埋著冤魂。你們要是為了那點死工資，今天非要替老闆強出頭，沾了這橫死鬼的因果，回頭半夜惡鬼索命，找的可是你們。”
我看著那個黑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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