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老千還是雀神金姐說話的時候，身子不自覺往我這邊靠。
她胳膊上的軟肉貼過來，一陣香水味，直往我鼻子裡鑽。
林夏眼尖，走在旁邊立馬不樂意了。
“金姐，您這腳底下是不是踩著棉花了？”林夏嗓門很大，引得路人回頭看。“走路老往我九哥身上歪，佔便宜沒夠啊？”
這女人是個富婆，平時作風豪放。
擱在平時，我早就往旁邊側身躲開了。
不過今天，我腳步沒停，硬生生受著她蹭。
因為我聞到了一股味道，想聞得更清晰一點。
那是一股香灰味，極其寡淡。
要是鼻子不靈，根本聞不出來。
我心裡犯了嘀咕。
金姐開了幾家店，生意人都迷信。店裡和家裡大多供著財神，初一十五得點香磕頭。經常上香的人，衣服縫裡沾點香灰味，這再正常不過。
我沒往下深想，隻當是自己神經綳得太緊。
此時金姐推開玻璃門。
我們跟著走進去。這地方確實下了血本。大廳鋪著大理石地磚，明晃晃的，能照出人影。玻璃窗擦得鋥亮，沒有半個指紋印。
大廳裡開著中央空調，涼風習習。
普通的麻將館，進去就是一股子煙油子味和腳丫子味，能把人熏個跟頭。這地方沒有，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綠茶香薰味。
環境極其優雅。
一樓是散座，人不多。順著盤旋的木頭樓梯上了二樓，兩邊全是一個接一個的包間。
實木大門關著，隔音效果極好。樓道裡鋪著紅色的厚地毯，踩上去沒聲音。偶爾有幾個包間門打開，走出來的客人，男的大腹便便夾著皮包，女的穿著高檔旗袍戴著翡翠鐲子。
來這裡打牌的人，非富即貴，果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們在二樓走廊裡逛了一圈。
迎麵走過來一個老頭。這人個頭不高，身材精瘦。他穿著一件唐裝短袖，灰色的絲綢料子。腳下踩著一雙黑布鞋，手工千層底，走路像貓一樣沒聲。
“哎喲，金姐，今兒帶朋友來捧場啊？”老頭滿臉堆笑，主動迎上來打招呼。
金姐點點頭，指了指我。
“老八，這是我幾個朋友。今天帶他們來玩玩。”
這老頭就是棋牌室老闆，大夥兒都喊他老八。
老八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笑著讓服務員去開包間。
包間空間很大。屋裡擺著兩台全自動麻將機，旁邊還有真皮沙發和茶幾。
大夥兒開始分桌。林雨晴、林夏，加上大壯和娜娜，他們四個平時都摳搜慣了，本來就不怎麼會打，正好湊成一桌，打點小牌純當娛樂。
趙小雅沒上桌。她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我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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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我對麻將一竅不通。”趙小雅小聲說。“我坐你後麵，學習學習麻將是怎麼打的。”
我拉開椅子坐下，點了點頭。
我們這桌才是重頭戲。金姐和我，加上老闆老八，三缺一。
老八出去拉了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過來湊角。
這男人是個做建材生意的客戶，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也是個不差錢的主。
四個人坐定。麻將機洗牌，嘩啦嘩啦一陣響，牌牆升了上來。
擲骰子，抓牌，牌局正式開始。
我手裡碼著牌，餘光盯著桌麵上的每一個細節。老八摸牌的手勢，丟牌的角度，甚至是手指頭的摩擦動作，我全沒放過。
這行裡的千術多如牛毛。袖箭換牌、桌底藏牌、指甲做記號，花樣百出。
打了一圈下來，我心裡有了數。
這老八，手上乾乾淨淨。
他沒有出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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