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牌桌底下的動作牌局打得火熱。
包間厚重的實木門被人推開了，走進來一個中年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暗花的旗袍，手裡端著一個大號的玻璃果盤。盤子裡裝著切好的冰鎮西瓜。
老八坐在我對麵，一邊碼牌一邊擡起頭。
他跟大夥兒介紹，這是他老婆，怕客人們打牌口渴，專門送點水果進來。
我摸了一張二條，順手插進牌牆裡。
眼角的餘光在這個老闆娘身上掃了一圈。
這女人也不對勁。
她年紀大概五十齣頭，身材保持得不錯。
但她的臉，跟老八如出一轍。皮膚極度蒼白，沒有半點活人的血色。臉上同樣糊著一層粉底，兩頰抹著腮紅，看著像個紙紮店裡的紙人。
她把果盤放在茶幾上，轉過身，走到老八身後站定。她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牌桌看。
包間裡的空調溫度開得本來就不低。
她這一進來，我感覺周圍的空氣又降了幾度。
我把一張沒用的幺雞拍在桌麵上。
“真是見鬼了。”我靠在椅子上，假裝抱怨。
老八沒擡頭，繼續摸牌。金姐和那個建材老闆都看了我一眼。
我撣了撣煙灰，故意把嗓門拉高。
“今天這手氣怎麼這麼差。平常我打牌，開局好歹都會胡兩把。今天坐在這兒快一個鐘頭了，一把都沒胡過，真是見鬼。”
我說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掃過老八身後的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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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見鬼”這兩個字，老闆娘的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低下頭，根本不敢跟我對視，轉過身急匆匆地走出了包間，連門都沒顧上關嚴實。
這反應太大了。這家棋牌室裡，絕對藏著不見光的東西。
我沒去追問，繼續抓牌打牌。
打著打著，我耳朵裡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動靜。
包間的隔音效果極好。
除了全自動麻將機洗牌的嘩啦聲，外麵的喧鬧根本傳不進來。
可就在這牌桌碰撞的動靜底下，我聽到了一陣哭聲。
聲音極小，斷斷續續。
像是一個男人在暗處，捂著嘴啜泣，聲音嗚嗚咽咽，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側著耳朵仔細聽。
那哭聲不在門外，也不在走廊。
聲音的來源，就在這個封閉的VIP包間裡。忽左忽右，飄忽不定。
“你們聽見什麼動靜沒有？”我把牌扣在桌上，環視了一圈。
建材老闆正摸到一張好牌，滿臉紅光。
他擡起頭，一臉茫然。
“什麼動靜？除了空調風機的聲音，啥也沒有啊。”建材老闆搖搖頭。
金姐也停下動作，側耳聽了半天。
“哪有哭聲，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耳朵起幻聽了？”金姐抓起一張牌打出去，催促我趕緊跟牌。
坐在我背後的趙小雅，這會兒也湊了過來。她膽子小，臉色有些發白，小聲說她也什麼都沒聽見。
這屋裡四個人，外加一個趙小雅。隻有我一個人聽見了那陣女人哭。
我皺了皺眉頭，沒再提這茬。
牌局繼續。
金姐今天坐在我上家。這女人打牌一直心不在焉。
她不看自己的牌，一雙畫著濃妝的眼睛，一個勁地往我身上瞟。眼波流轉，不停地沖我拋媚眼。
我權當沒看見，低頭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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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十分鐘，我放在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發件人是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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