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賭鬼的話老八跪在地毯上。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身子抖成一團。
那雙角質化的手撐在地上。
手指碰到地毯，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他猛地擡起頭，滿眼血絲，盯著我。
“小陳師傅，你救救我！我把贏的錢全給你，你幫我把阿彪的鬼魂收走吧！”
我靠在皮椅上，掏出打火機點上一根煙。煙霧吐出來，在明晃晃的吊燈下散開。
我看著這老畜生，心裡沒有半點同情。
貪心不足蛇吞象。這老東西，為了錢連最起碼的人性都不要了。阿彪突發心梗，他見死不救。
拿合夥人的骨灰做麻將，在牌桌上出千贏錢。
這大半年來，這間VIP包間裡，不知道多少大小老闆輸得傾家蕩產，賣房賣車。多少家庭因為他妻離子散。
他造的孽太深，損的陰德太大。
我把煙頭按進玻璃煙灰缸，用力碾碎。
“八爺，你把陰陽兩道想得太簡單了。”我聲音發沉，盯著他那張慘白的臉。“你以為花點錢，就能買命？”
老八愣住了。他張著大嘴，忘了哭。
“阿彪死在牌桌上，怨氣全鎖在骨灰裡。你每天晚上摸著他的骨頭打牌，贏活人的錢。這叫吸人陽氣，補鬼陰債。”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陰債欠得太多，老天爺都記著賬。這骨化反噬，是不可逆轉的。大羅神仙下凡，也刮不掉你手上這層骨皮。”
老八一聽這話，臉色變成了死灰。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
“那我沒救了？我就得活活變成一副麻將散架死掉？”他喃喃自語。
“有救。”我拋出兩個字。
老八眼裡猛地爆出一團光，手腳並用撲上來，想抱我的大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那雙散發著死人味的手。
“棄車保帥，斷尾求生。”我指著他的手腕。“怨氣是從你手心鑽進去的。這雙手，已經成了要命的鬼器。你想保住這條命，隻有一個法子。”
“找把快刀。把這兩隻手，從手腕處齊根砍掉！”
包間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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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老闆娘靠在門框上，倒吸了一口冷氣，捂住了嘴。金姐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滿臉震驚。
老八跪在地上，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摸了一輩子麻將，贏了無數的真金白銀。現在要他自己把手砍了，變成個殘廢。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幾秒鐘後，老八的臉色變了。
剛才那種可憐巴巴的求生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狂躁和憤怒。
賭徒的本性，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臉上的橫肉劇烈扭曲。
“放你娘的屁！”老八破口大罵，口水噴了一地。“你算個什麼東西！跑我這裡來裝神弄鬼！”
他舉起那雙石化的手，指著我的鼻子。
“砍老子的手？我看你就是個江湖騙子！你跟金姐串通好了，故意編一套鬼話來嚇唬我。不就是想訛老子的錢嗎！”
老八撕破了臉皮。他本來就是個老江湖，心黑手狠。現在一聽要砍手，骨子裡的戾氣全爆發出來了。
他轉身抓起桌上的一摞百元大鈔，狠狠砸在地上。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老子贏錢憑的是本事！什麼阿彪，什麼骨灰麻將！老子不怕！這手老子絕對不砍。你們今天誰也別想從我這拿走一分錢！”
我看著他這副歇斯底裡的樣子，冷笑出聲。
真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沒說話。
旁邊的金姐卻忍不住了。
金姐是個暴脾氣。她從底層摸爬滾打，開了好幾家店，一路賺到今天的千萬身家。
她什麼社會場麵沒見過。今天被這老東西出老千坑了幾百萬，兩套房本都押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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