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花錢買命第二天，快到中午十二點。
我和金姐來到商業街。
到了雀神匯門口，我們倆全愣住了。
大白天，整條商業街熱鬧非凡。
唯獨這家棋牌室，大門緊閉。外麵的捲簾門拉到了底，下麵掛著一把黃銅大掛鎖。霓虹燈招牌沒開，死氣沉沉。
金姐踩著高跟鞋衝上台階，用力拍了拍捲簾門。鐵皮門嘩啦嘩啦直響，裡麵沒半點動靜。
她掏出手機，撥打老八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對方已關機。
“跑了！”金姐氣得臉色發青，狠狠跺了一腳地磚。“這老王八蛋，連夜捲鋪蓋跑路了！”
我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紅塔山。
“意料之中。”我吐出一口煙。“他捨不得錢，更下不去手砍自己的胳膊。留在江城就是等死，換了誰都得跑。”
金姐氣急敗壞。她是個不好惹的女人，在江城商圈混了這麼多年，哪吃過這種啞巴虧。
她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跑？他能跑到哪去！拿死人骨頭坑老娘的錢，我非把他扒層皮不可！”金姐咬牙切齒，拿出手機開始瘋狂撥號。
金姐的交際圈極廣。她把那些在雀神匯輸過大錢的富豪客戶，全拉進了一個群。
這些人都是身價千萬的大老闆，平時最好麵子。一聽老八用死人骨灰做牌出老千，把他們當猴耍。群裡炸了鍋。
有錢能使鬼推磨。人多力量大。
這幫富豪立刻發動了自己的人脈。有人找道上的兄弟去查車站監控，有人花重金去問那些夜班計程車司機。
一張天羅地網，在江城撒了下去。
不到三個小時，消息傳回來了。
老八根本沒出城。他那雙手一到半夜就變成麻將牌，去火車站過安檢，當場就得被按住。
昨天半夜，他帶著老婆，拖著兩個裝滿現金的行李箱，包了一輛黑車。
兩人沒敢住正規酒店，跑到南郊的一個城中村，花高價租了一間不用登記身份證的地下室。
“地址發過來了。走，去南郊！”金姐盯著手機屏幕，指揮我開車。
到了南郊那個城中村。巷子極窄，兩邊全是亂搭亂建的違章建築。
頭頂上的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在一起，遮天蔽日。空氣裡散發著下水道的惡臭和發餿的垃圾味。
我們在巷子口下了車。
沒過幾分鐘，七八輛豪車轟鳴著開了過來，把巷子口堵了個嚴實。路虎、賓士、埃爾法，全停在馬路邊。
車門拉開，走下來十幾個西裝革履的大老闆。後麵還跟著二十幾個膀大腰圓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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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會合在一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金姐走在最前麵，帶著我們順著地址往裡摸。
走到巷子最深處，有一棟破舊的自建樓。
樓梯又窄又陡，沒有燈。我們順著台階往下走，來到地下室。
走廊盡頭，有一扇生鏽的防盜門。鐵門緊緊關著。
站在門外，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就像火葬場煉人爐後麵飄出來的那種焦糊味。
金姐沖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走上前，擡起穿著硬皮靴的腳，對著防盜門狠狠踹了過去。
砰！砰！
兩腳下去，生鏽的門鎖斷裂。防盜門哐當一聲砸在牆上，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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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沒開燈，窗戶用厚厚的黑布遮死，透不進一絲光。
一股令人作嘔的死人味撲麵而來。幾個老闆受不了這味道，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我摸出打火機，拇指一劃。火光照亮了屋子。
屋裡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角落裡放著兩口大號行李箱。箱子敞開著，裡麵塞滿了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堆成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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