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投名狀王二爺一指林天佑："你小子這麼瘦，怎麼把崽子他們幾個打得滿地跑？"聲音又厚又硬，穿透力極強，聽著不像生氣。
林天佑心裡盤算了一圈，扯著嗓子喊："那幾個小崽子就是我打的，不服我還能打他們一頓。"
王二爺沒想到這小子站在自己麵前，不抖不軟，還認得痛快，心裡就琢磨著——要麼是個傻大膽的，要麼是個有來路的。
他盯著林天佑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不知道不重要，但我想跟著你做事。"
王二爺愣了一下，哈哈笑起來，轉頭對著院子裡的人說："這小子膽挺肥呀，還他媽要跟我做事，夠資格嗎？"
院子裡的人跟著笑了。
師爺罵了一聲："沒大沒小的東西。"
林天佑看王二爺沒動手的意思，知道這事有門，膽子又大了一截："那怎麼著才算夠資格？"
王二爺是個混混，因為上頭有個哥哥，所以底下的人都尊稱一聲二爺。
此人平日在城裡橫行霸道，什麼禍害人的事都幹。城裡的混混都是他的手下，一幫一夥的，統一歸他管。
可王二爺不隻是個流氓，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土匪。
前幾天剛搶了一戶糧鋪人家。
那戶人家的兒子也是個橫的。帶著幾個人去找王二爺拚命。王二爺一揮手，手下當場把人打死了，又把那戶人家的女人搶回來給弟兄們糟蹋了。
王二爺看著林天佑，眯了眯眼。他想知道這小子到底能狠到什麼程度。他擡手給柱子使了個眼色——把屋裡那個女的拖出來。
柱子轉身進屋，不一會兒用繩子綁著一個女人出來了，揪著頭髮，一路拖到院子中間。女人拚命朝四周的人求饒，可沒有一個人看她一眼。王二爺和他的手下都帶著看戲的神情，盯著林天佑。
沈滿月嚇得臉都白了。那女人披頭散髮，衣裳碎得幾乎遮不住身子，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淤青。沈滿月看著她就替她疼。
沈滿月想過去把那女人扶起來，可林天佑攥著她的手不鬆。她掙不脫，掰不開，急得直跺腳。
沈滿月剛想讓林天佑鬆手，就聽見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老實待著，轉過去，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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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爺從椅子上扔過來一把刀，刀落在林天佑腳邊。
王二爺靠回椅背，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這個走投無路的狼崽子："殺了她，就讓你跟著我。"
王二爺話音剛落，地上的女人就嚎了起來。柱子嫌吵，撿起一塊抹布塞進她嘴裡。女人嗚嗚地掙紮，拚命扭著頭想把布吐出來。
柱子跟她折騰了一會兒，不耐煩了，擡手一巴掌扇過去。女人被打得臉扭到一邊，半天沒回過神。柱子趁機把抹布塞緊了。
林天佑在旁邊看著，心裡明白——今天不殺這個女人，胖丫頭以後也是這個下場。
林天佑撿起地上的刀，走到女人身邊，眼睛卻盯著王二爺："殺了她可以，但不能讓沈滿月看見。"
王二爺看了看那個小丫頭——成不了事，留下來也是礙眼。
他對師爺點了個頭，師爺立刻會意，領著沈滿月出了院子。
女人跪在地上，沖林天佑"咚、咚、咚"地磕頭。
硬土地上磕出悶響，是真用了力氣的。
擡起頭來滿臉血和泥，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隻有一雙眼睛透著絕望，嘴裡塞著抹布發出"嗚嗚"的聲。
院子裡沒一個是善人，沒一個對她有半點心軟。
林天佑麵無表情地掂了掂手裡的刀，滿意地點了點頭——刀趁手。他走過去，一刀捅進女人的胸口。
女人猛地吸了一口氣，從抹布縫裡擠出一聲悶叫，全身抽搐起來，血從傷口往外湧，染紅了衣裳，可還沒死。
林天佑捅偏了，又補了幾刀。
女人死的時候，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盯著林天佑。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子恨，死不瞑目。
林天佑看了看她那張臉，沒覺得害怕，就是覺得這表情讓人煩。他滿手是血，拔刀的時候血順著刀身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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