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看嗎林天佑的眼睛亮晶晶的，仔細打量路上的每個行人。今天要是沒討到飯就自己動手了。
他不能讓沈滿月餓著，沈滿月想吃蛋糕已經喊了好幾天了。
林天佑跟在一個領著孩子的少婦後麵。小孩子手裡拎著盒蛋糕，手被大人拽著走。
林天佑低著頭跟在後麵，步子越邁越小。走到孩子旁邊時，他用力一撞，孩子手中的蛋糕"啪嗒"摔在了地上。
孩子旁邊的少婦剛想開口罵，林天佑立刻換上一臉惶恐，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年輕的少婦低頭看見林天佑，氣就消了一半。男孩子低著頭，眼睛被睫毛蓋住了，又濃又長，像兩把小刷子。穿得破破爛爛的，依然掩蓋不住男孩的美貌。
少婦蹲下來，聲音都輕了："不用怕，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怪你。"
林天佑連連鞠躬，嘴甜得像抹了蜜："謝謝姐姐，謝謝漂亮姐姐。"
他裝模作樣的本事是跟著老乞丐耳濡目染學來的，對付一個年輕女人綽綽有餘。
蛋糕裝在盒子裡，掉在地上也沒臟，隻是樣子不好看了。這沒什麼，林天佑覺得能吃就行。
沈滿月蹲在路邊，小心翼翼地守著麵前的破碗，大哥哥讓自己看住這個碗——丟了就沒飯吃了。
她又餓又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上每一個拿蛋糕的人。大哥哥說了給買蛋糕的，大哥哥說話算話。
"嘩啦"一聲，沈滿月麵前的碗被踢開了。
沈滿月仰起頭，看見麵前站著幾個乞丐，對方一臉兇相。
她猶猶豫豫地站起來，不知所措地看著對方："你們這是幹什麼？"
這幾個乞丐都是半大的孩子，也是這附近的乞丐。乞丐之間講究規矩，沈滿月蹲的地方是他們的地盤。
按規矩，沈滿月不能在這裡討飯。這些規矩沈滿月當然不明白。
其中一個孩子用力推沈滿月，大聲嚷嚷："誰讓你在這討飯的？你懂不懂規矩？"
沈滿月被推得踉蹌了幾步，手裡攥著衣襟，低著頭不敢看對方。
她沒跟別人打過架，她害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三個孩子看沈滿月這樣老實，更加來了脾氣。他們拽住沈滿月就翻她的兜，想把兜裡的錢搶走。
沈滿月被完全嚇到了，一邊哭著討饒一邊攥著兜："你們別這樣，求求你們了，別搶我的錢。"
幾個孩子正搶得歡，哪裡聽得進去，隻顧著搶。
林天佑拎著蛋糕回來時就看見沈滿月被幾個乞丐圍住。
他立刻跑過去，順手撿起地上的棍子，朝離他最近的一個孩子腦袋用力敲去。
林天佑聲嘶力竭地喊："都他媽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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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棍子敲得狠，當場就把那個孩子敲躺了。他不含糊，對著另外兩個又用力揮了幾棍子。
林天佑從小跟人搶食長大，手頭狠，專往要害打。很快這兩個也招架不住了——他們打不過林天佑，因為對方沒人敢先上手。
那幾個人被趕跑了，沈滿月卻還驚魂未定。
她的衣裳破了一個大口子，露出半個膀子。她想補衣裳，可是補了後麵就露了前麵，補了前麵就露了後麵。
她手忙腳亂心裡急得不知怎麼好，不知不覺就哭了。
林天佑脫下外衫披在沈滿月身上，摟住她，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胖丫不怕，哥哥在呢。"
沈滿月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你頭上有血……你別動，我害怕。"她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天佑聽懂了。低聲哄她："沒事兒，那不是我的血，是蹭的。你是不是哭了？"
沈滿月"嗯"了一聲，使勁抱住他。
初秋夜晚的天氣冷颼颼的，兩人不能像往常一樣睡在路邊。
走了會兒，林天佑找到一張此房出租的告示，按著告示的地址找到了那個房子。房子是空的，房主早就搬走了。
林天佑撬開門，帶著沈滿月進去。
他摟著沈滿月躺在房間裡僅有的一張床上。
沈滿月瘦了。身上的肉少了很多，一摸就能摸到骨頭。隻有臉蛋還有點嬰兒肥，但也瘦成了瓜子臉。現在的沈滿月成了一個真正的野丫頭。
這讓林天佑心裡堵得慌。他不喜歡沈滿月瘦，也不喜歡她臟成一個野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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