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變身的大哥哥沈滿月哭著哭著，哭不動了。
她不明白。
她想破了腦袋也不明白。大哥哥明明對自己這麼好，為什麼變得這麼可怕，把她按在這兒，弄得她生疼的，大哥哥還是大哥哥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大哥哥是好人，還是壞人？
她想不明白。疼也想不明白，怕也想不明白。
到後來她什麼都不想了，腦子空了，就剩嗓子眼裡一抽一抽的，迷迷糊糊間，聽見那個人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叫她。
"寶貝。"
"我的寶貝乖。"
疼是真疼。
沈滿月哭得委委屈屈的，嗓子已經啞了，乾嚎不出聲，就一抽一抽地掉眼淚，眼淚順著臉往炕單上淌，洇濕了一小片。
她把自己縮成一團。
能護的地方她都想護著。
她護不住自己，哪兒都護不住。
沈滿月閉著眼，不敢看身上的那個人。
在她心裡頭，這個人已經不是大哥哥了，她大哥哥不這樣的。
這個大哥哥是個大怪物。
張媽從前給她講過故事，山裡的大怪物，半夜下山，專挑胖丫頭吃，一口一個，連骨頭都不吐。
她當時聽得直往被窩裡縮，還問張媽：怪物來不來咱們家？
張媽說，不來，咱們家有大哥哥呢。
大哥哥。
沈滿月迷迷糊糊地想，大哥哥哪兒去了？
太累了，到後來身上怎麼疼的，那人什麼時候停的，她都不知道了。
她就記得一件事。
完事了，那個大怪物好像又變回了大哥哥。
他拿被子把她裹起來，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摟她，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跟平時哄她睡覺一個樣。
"睡吧。"他在她耳朵邊上說，聲音啞啞的，"沒事了。"
沈滿月不敢睜眼。
心裡唯一的一個念頭是：大怪物走了嗎？
還是說，大怪物根本沒走，它就穿在大哥哥的皮裡頭？
林天佑把沈滿月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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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炕上，兩個人就那麼躺著。沈滿月一動不動，由他摟著，有時身子偶爾一抽，喉嚨裡冒出半聲哭腔，抽完了，又沒聲了。
林天佑拿手給她抹眼淚，抹了一把又一把，臉上都抹不幹。
他心裡頭，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胖丫頭這個人，早晚是他的。
她吃他的飯，住他的屋，渾身上下哪一樣不是他的？人都是他的，她還很能跑哪去？胖丫頭成為他的人，早晚的事，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分別。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脖子上、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他自己都沒留神是什麼時候下的手。
是糙了點。
這個毛病他知道。平時他挺沉穩的，一上了那個勁兒，手底下就沒了輕重，渾身的力氣都不歸自己管。她皮肉不但嫩，還白，碰一下就是個印子。
他告訴自己，下回努力控製自己，輕著點碰她。
他這麼想著，在她青了的那塊地方，輕輕揉了揉。
沈滿月"嘶"了一聲，往他懷裡縮，顯然是被揉疼了。
他喜歡這丫頭。不是嘴上說說。
他要用實際行動對她好，他要給她好日子過，讓她過無憂無慮的生活，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離她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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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這屋裡頭待著，吃他的，穿他的，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至於炕頭上那點事，林天佑把她摟緊了些，他不急。
她這個人，哪樣不是他教會的？一回生，二回熟，慢慢教，教著教著，她就習慣了。
他們往後的日子長著呢。
他低下頭，在她汗濕的頭髮上親了一下。
"睡吧，"他說，"沒事了，我不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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