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她嚷起來，“大哥哥，是福字！”
“你認得？”
“認得！” 沈滿月使勁點頭，“別人家門上就貼著這個！倒著貼的那個！”
她捧著那個福字，嘴裡念念有詞：“福到了…… 福到了……”
念著念著，她擡起頭，一臉的小心思：“大哥哥，這個福，你給我吧？”
“不給你給誰。” 林天佑拿剪子把兒敲了敲她的腦門，“等會兒你親手貼門上去。”
“哎！”
沈滿月捧著福字，爬起來就往門口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把福字往他眼前一舉。
“大哥哥你看，” 她咧著嘴，“紅的，真好看。”
林天佑 “嗯” 了一聲，拿起了第三張紙。
她臉上的笑，比那張紅紙還紅。
林天佑看她捧著那個福字，樂得跟什麼似的，又用紙和竹籤給她糊了個小兔子。
沈滿月 “呀” 了一聲。
她接兔子的時候，兩隻手都用上了，生怕捏壞了，一隻手拿福字，一隻手拿兔子，倒騰不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得合不攏嘴。
沈滿月是好打發的，一隻紙兔子，就夠她樂半天的。
沈滿月樂夠了，往他身邊一坐，挨著他，仰臉看看他，忽然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子，“啪” 地一口，親在他臉上。
親完了，她不撒手，眼睛瞅著他，瞅著瞅著，自己先怯了。
她覺得大哥哥平時那麼愛親她，動不動就在她臉上咬一口，親一口。她就想，她親回去，大哥哥一準也高興。
沈滿月的手指頭摳著他的衣領，聲音小小的：“大哥哥，我親你了。你高興不？”
林天佑擡起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揉得她頭髮都亂了，然後把人往懷裡一帶。
“高興。” 他說。
林天佑沒料到，一隻紙兔子，能換回一個主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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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沈滿月仰著臉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還張著，親完了不知道收回去，就那麼看著他。
林天佑心裡頭那點東西，一下子就軟了。
他把人抱起來，放到腿上，一隻手托住她的下巴，低下頭，吻了上去。
沈滿月 “唔” 了一聲，沒躲開。他也不讓她躲，他含著她的嘴唇，慢慢地磨，磨得沈滿月大氣都不敢出。
柱子喝高了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說什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會兒他抱著沈滿月，忽然就有點兒懂了。
他想，就這麼死了，也值。
沈滿月的胳膊摟著他的脖子，越摟越緊。
林天佑感覺到了，心裡頭一熱，這傻丫頭，到底是叫他教出點兒意思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沈滿月摟得緊，是因為她兩隻手都占著。
福字在左手，兔子在右手。
他抱她抱得急，她怕東西掉了，趕緊拿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勾住了，兩樣寶貝才穩當了。
她的眼睛睜著。
吻落在臉上，濕乎乎的，她也不敢躲。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自己手心裡那隻小兔子上。
沈滿月看著看著，就想到了蘇懷恩。
她想，她要把兔子送給他，他那麼神氣一個人，說不定也喜歡兔子呢。
林天佑鬆開她的嘴唇，看見她眼神直直的，臉上紅撲撲的，一副叫他親懵了的樣子。
他心裡頭舒坦：“想什麼呢？”
沈滿月眨巴眨巴眼。
“沒想什麼。”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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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在她頭髮上親了一下。
年根底下，王二爺走了。
二爺手頭闊綽，臨走給他們留下一筆不小的辛苦費。
他自己帶著新納的姨太太，大包小裹地去了奉天，在那邊過年，說是出了正月才回來。
年底事多，林天佑開始忙了起來。
錢到手，林天佑一文沒動。
他點了兩遍，拿塊藍布包好，秘密地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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