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未過門的未婚妻蘇縣長背著手，端著長輩的譜，不輕不重地開了口："愛英啊，你來了就來了，跟懷恩吵什麼？這樣不是叫人家看了笑話嘛。"
"愛英"兩個字，咬得親近。
張愛英到底是大家養出來的，蘇縣長開口，她不能不讓。
聲音軟了半截："蘇伯伯——今天懷恩把我跟朋友關在門外頭，我們在外頭等了好久，他連麵都不肯露。我一時氣急了，跟他評了幾句理。"
蘇懷恩在旁邊"哼"了一聲，手一指，正指著縮在張愛英身後隻露半個腦袋的沈滿月："你講不講道理！明明是她無緣無故跑到我門口來的，怎麼就成了我關你門了？"
張愛英冷笑一聲，不讓他把話岔開："好，就算她是自己來的。可你好意思讓她一個人站在冰天雪地裡？”
蘇懷恩臉漲得通紅，剛要張口——
蘇縣長擺擺手，止住了他。
聲音再慢了一層：
"愛英，你們兩個，可謂是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這四個字從蘇縣長嘴裡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張愛英是他未過門的兒媳，是他定了親的兒媳婦。
"這個時候吵成這個樣子，實在不像話。叫人家看了笑話，丟的是兩家的臉。"
蘇懷恩聽懂了。父親的意思不是要分對錯，是命令兩人不許再鬧。
張愛英也聽懂了。
她收斂臉上的神情，換上大家閨秀的笑，沖蘇縣長一點頭：
"蘇伯伯說的是。剛才愛英失禮了。"
蘇縣長捋了捋鬍鬚，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一口。心裡那點氣，順下去一半，張家這丫頭，還沒蠢到家。
沈滿月站在張愛英身後，忽然覺得，這兔子送不出去了。
蘇縣長轉過身，沖著後頭兩人笑："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喜歡小打小鬧，證明自己的愛情。"他捋著鬍鬚，慢條斯理，"愛英是我未過門的兒媳婦，快過年了，這一趟定是來看懷恩的。"
師爺可是江湖的老油條了，能聽不出來蘇縣長是自己把話圓了，這話他能不接？
他連忙拱手，笑得滿臉褶子："恭喜縣長！您這兒媳婦，一看就是個能當家做主的，蘇縣長好福氣呀，有個這麼厲害的媳婦，將來錯不了！"
蘇縣長哈哈笑起來。
林天佑也跟著笑。他的笑很淺，眼睛裡沒什麼笑意。
張愛英倒是不以為然，她是永遠不會嫁給蘇懷恩的，在她的眼裡，蘇懷恩實在是太沒有大丈夫的氣概了。
沈滿月低著頭，她是知道"未過門的兒媳婦"是什麼意思的，"沒成親，但將要成一家子"。
她想以後張愛英要是跟蘇懷恩成為一家人以後，自己就不能來找蘇懷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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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縣長笑夠了，收起笑，沖師爺和林天佑一擺手："走，回去談正事。"
說完就帶著他們離開。
林天佑臨走的時候，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沈滿月。
沈滿月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一個眼裡是火，一個眼裡是怕。
林天佑出了房門，風一卷，雪沫子打在臉上，他低下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告訴自己："回家，等回家再跟她算賬。"
沈滿月坐在車裡，手擱在膝蓋上，一動不動。車外頭的街往後退，她沒瞧。
她腦子裡就一件事，她想張愛英是蘇懷恩的未婚妻，那麼自己呢？自己怎麼辦呢？
張愛英扭頭瞧了她一眼，就對她的心思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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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中央街道的西餐廳。"她沖司機喊了一聲，又回過頭，一把把沈滿月摟過來，胳膊箍著她的肩，笑了一聲：
"傻丫頭，你傷什麼心？"
沈滿月眨眨眼看著她。
"我又不是你，"張愛英拿指頭戳她腦門一下，"我怎麼可能看上蘇懷恩？那種人.......不能"她撇撇嘴，"將來我是要跟我叔叔上戰場的。"
沈滿月歪著頭，想了半天。
"……是可……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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