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上來，隻是覺得這個人要是還活著就好了。
柱子一聲不吭，把那根煙抽到了頭，煙屁股燒了手指頭，才扔到地上，拿腳碾了。
“小林子，” 他忽然開口，“我早先跟你提過的，我老家那個女人 —— 你還記得不？”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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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從前的時候柱子跟他說過一個家鄉的女人。
他望著前頭一片漆黑的山，忽然不想說話了。
柱子也不等他搭話，他隻想在今晚這個夜裡說說埋在心裡的那個人。
“那個女人，” 柱子望著黑處，聲音放得很低，“是蘇縣長房裡的一房姨太太。”
“殺了王二爺那回，我私底下溜回去找過她。本想帶她一塊兒走。” 他笑了一聲，笑裡沒什麼熱氣，“叫師爺的人盯上了，追得我跟兔子似的。沒法子 —— 隻能把她扔在城裡了。”
山風吹過林子，嗚嗚地響。
“小林子，” 柱子說，“將來你要是撞見她 —— 給她一口飯吃，別叫她餓死了。”
林天佑 “嗯” 了一聲。
這一聲 “嗯”，應得平平靜靜。
兩個人心裡都明白：蘇縣長一死，他那一房一房的姨太太，能有什麼好下場？
林天佑甚至想不起那女人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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