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渾身一震，鐵鏈子嘩啦啦響成一片，喉嚨裡壓著的那點聲音，到底漏了出來。
燭火晃了晃，蠟油一滴一滴往下落。
比這更折磨人的痛苦他都受過，叫他難以忍受的，不是疼，是身不由己的痛苦。
林天佑咬著牙，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
藤堂靜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按，頓了一下，然後才停了手。
"林先生，" 她說，"怎麼不出聲？"
他不理她。
她知道對付這種人，急不得。野馬得慢慢熬，越急越烈。
林天佑躺在榻榻米上，閉著眼睛感受藤堂靜。他覺得自己是個男人，可以不用像個姑娘一樣在意貞潔，可是在麵對藤堂靜的時候，他總是想要倔強地堅守自己的身體。
藤堂靜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想要的反應，她站起來。
日本婦人跪在一旁，替她整理衣襟。她由著婦人擺弄，低頭看了他一眼。
林天佑趴在榻榻米上，一動不動。後背的傷口裂開了，身下的榻榻漸漸洇成了紅色。
"林先生，" 她居高臨下地說，"有些事兒，即使你不願意，也要麵對現實。"
她轉身走了。
紙門合上。
屋裡隻剩他一個人。
他還是趴著，一聲不響。
藤堂靜走了。
那個日本婦人從托盤裡拿起一支針管。
林天佑被兩個士兵用力地按到地上，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婦人手裡拿的針管，他知道裡麵的是什麼，這一針下去他就廢了。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地慌了，他劇烈地掙紮著大喊："放開我！" 他喊，"放開我！你們他媽的放開我！"
這是他第一次喊叫，他像頭被摁住的牲口，拚命掙，胳膊上的鐵鏈嘩啦啦響成一片。
然而他卻像是一隻困獸一樣，在別人的牢籠中，所有的掙紮都是徒勞的。
日本婦人跪在他身邊，動作十分溫柔，可臉上卻是殘忍麻木、麵無表情。她熟練地找到他胳膊上的血管，針頭紮下去，慢慢推。
林天佑眼睜睜看著那管裡的東西一點一點推進去。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大罵了一聲："********* 的。"
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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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堂靜躺在榻榻米上，和服鬆鬆披著，頭髮散著，在這個房間中，她的身體散發著一種頹靡美麗的氣息。
她麵帶微笑地側著頭，聽隔壁傳來林天佑驚慌的叫喊聲。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在臉上擴散開，越來越大，最後竟然有了猙獰的意思。
幾個月以後。
藤堂靜躺在金屬床頭的大床上，絲綢弔帶睡衣鬆鬆掛著，頭髮散著，一手支著頭，望著林天佑的側麵出神。
林天佑穿一條西裝長褲，上身一件白汗衫，扣子隻係了兩顆，衣角亂糟糟掖在褲腰裡，領口敞著，鎖骨尖尖地露出來。
他瘦了很多。
他在屋裡焦急地來回走動，腳步急，一張臉上是煩躁不安的神情。
藤堂靜瞧他那樣子，知道是什麼毛病又上來了。他不願意深陷其中，不到最難熬的時候不碰那玩意兒，現在還沒到那一步，他在忍。
她也不管，她靠在床頭，饒有興緻地瞧著他像隻困獸掙紮一樣來回走，知道他最後還是會撐不住的，這隻畜生總會被降服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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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過了一會兒，林天佑果然撐不住了，渾身顫抖起來，跪在床前，從小櫃子裡翻出個箱子，打開，翻找了一會兒，對著胳膊紮了一下。
他緩緩地閉上眼，人軟下來。
這幾個月他戒過好幾回，每回都是快熬過來的時候，有人衝進來，給他來一針。
藤堂靜瞧著他閉眼的臉，依然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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