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那麼好。
對上她凶狠的目光，沈君屹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掩著嘴輕咳了一聲，尷尬的說：“一個碗而已，這麼凶做什麼……”
一個碗而已？
許歲寧太陽穴都突5突的跳了起來。
他們家的碗都是有數的。
隻有六隻。
這摔了一個，若是家裡來倆人客人，連碗都不夠使。
若不是他方才非要和她搶，這碗便不可能摔！
想到這兒，她的氣性便翻湧直上，冷凝的視線掃過他，聲線都拔高了幾分。
“我說讓你滾出去！”
她指著外麵，斥聲趕人。
沈君屹看著凶神惡煞的樣子，又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聲，
“許歲寧，你真的變了，變成潑婦了。”
從前的許歲寧，說話做事都溫溫和和。
什麼時候這麼潑辣過？
他這話一出，更是氣得許歲寧一把抓起了斜靠在門後的掃帚，朝著他狠狠揮去。
“滾不滾？你再不滾出去，我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潑婦是什麼樣？！”
許歲寧真是被他氣狠了，一改平日裡溫柔小意的模樣，一張小臉因為憤怒而漲的通紅，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水光的杏眸，此刻都要幾乎都要噴出火來。
她一手抓著掃帚，一手扶著門框，狠狠瞪著沈君屹，眼神如刀。
沈君屹趕緊疾步退了出去，他張了張嘴，沒等出門，廚房的門便被許歲寧砰的一聲關上了。
好險，沒直接砸在他的鼻子上。
沈君屹看著眼前緊閉的木門，麵色也有些難堪。
他這算是被真正的掃地出門了？
他抬了抬手想要敲門，但一想到許歲寧方才暴怒的模樣，還是作罷了。
外麵不知何時又下過了一場雪，起了一陣風，他的軍大衣還在廚房裡，此刻身上隻穿著一套不算太厚實的軍裝，根本擋不住冷風的侵襲。
一陣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
廚房是進不去了，隻能回客廳了。
剛一轉身，卻見溫狄正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
看他的樣子好像已經在那兒站了很久了。
沈君屹臉色微微一變，眉心微蹙的看著他。
這個男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的精氣神比之前他被關在禁閉室的時候還要差。
整個人懨懨的，眼裡布滿了紅血絲，眼下也有濃重的烏青，像是許久沒睡覺了，眼睛沒有神采，看人的時候空洞洞的，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
不知道是不是傷勢沒恢複好的原因。
沈君屹打量了他幾眼，見對方隻是看著他，卻並沒有說話的意思，便淡淡的收回視線，去找吳優去了。
他離開後。
溫狄還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人消失，他才緩緩收回了視線，低垂著頭，目光落在門前那塊滿是裂縫的石板上，不知在想什麼。
不多時，夏春花便拄著拐杖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溫狄這個模樣，她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說:“外頭冷，進屋吧。”
溫狄搖了搖頭，聲音沙啞的說：“媽，你先進去吧，我想在外麵透透氣。”
方才那一幕，夏春花都看見了。
剛才也在屋裡和兒子聊了那麼久，如今看著兒子這樣，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歲寧，這樣好的女人，你真就甘心讓給那個沈君屹嗎？”夏春花看著他，說，“你和歲寧終究是辦了婚禮的，而且她也願意好好跟你過日子，隻要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溫狄打斷。
他緊握著拳頭，聲音沙啞，艱難的開口說：“我沒有辦法給她幸福，甚至沒有辦法讓她再做一個女人。”
說到這兒，他緊扣的手指發白，麵上的血色也近乎全數褪去，聲音仿佛低到了塵埃裡。
“我總不能讓她這一輩子都守活寡吧？”
聞言，夏春花心口一陣尖銳的疼痛，拄著拐杖的手搖晃了一下，她痛心無比的看著兒子，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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