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隔著萬水千山。
臥室裡傳來沈瀾的低語和輕笑聲，應該是在打電話。
和誰？那個文弱書生老姚嗎？
他是說會隱瞞孩子父親的身份，也不阻止她以後戀愛、結婚，更不會和她爭什麼撫養權，但他的孩子絕不能叫別的男人爸爸，尤其那個姓姚的。
阿彬沒覺得自己的邏輯哪裡有錯誤，翻了身準備睡覺，閉眼的一瞬，赫然起身，踩著地毯，無聲去了臥室。
“這麼浪漫的跨年夜，你又在這麼奢華的酒店，難道沒跟老姚一起吃個飯，喝杯小酒，順便……”唐無憂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那種促狹的、故意拖長了尾音的壞笑，“乾柴烈火一下？”
沈瀾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搭在小腹上，下意識地摸了摸。
窗外的煙花還在放，金紅色的光湧進來，把她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她聽著唐無憂的調侃，嘴角彎了下：“沒有。”
“沒有？住那麼好的酒店，看那麼美的煙花，不來一段情難自禁都對不起那麼貴的房費。”唐無憂驚訝，“老姚都飛去香港，你倆相處了一周，還沒確定關係？”
“等我回去給你說。”沈瀾說道，“我還有件重要的事告訴你。”
“什麼什麼？”唐無憂的好心被釣地老高，“你在電話裡說唄，否則我一宿睡不著覺。”
“睡覺！？唐無憂，還有心思在這打電話！今晚的連夜突審，不從鄭氏這對父子嘴裡掏出有用的信息，你今天就通宵吧！”電話那頭傳來李隊的聲音，唐無憂在那邊嘟嘟囔囔地道歉加抱怨，然後對沈瀾說她要去加班就掛斷了電話。
沈瀾笑了笑，掛斷電話，此時外麵的煙花秀已經結束，隻有城市霓虹照進來，沈瀾去關窗簾準備睡覺，一扭頭看到個黑影杵在後麵，她嚇得一哆嗦。
不等她罵人，阿彬說道：“你打電話吵到我了。”
沈瀾：“……”
她去按牆上的自動窗簾按鈕，說了句抱歉，翻身上床準備睡覺：“這次不再打擾你了，出去前麻煩幫我把主燈關了。”
一鍵睡眠模式開啟，全屋陷入黑暗。
剛閉上眼的沈瀾在黑暗中猛地睜開眼，還沒抬腳就被不請自己上床的男人按住了，再然後他輕而易舉地鑽進了被窩，在黑暗中鉗製住了她的雙手按在頭頂，然後趴在她身上，避開了她的小腹，嘴唇貼在她的耳畔，低聲問：“好看嗎？”
沈瀾愣了一瞬，明白他說的是煙花。
沈瀾被他罩在身下，儘管他沒把重量沒完全壓下來，但她還是覺得好重，全身被硬邦邦熱烘烘的身體浸染，全身又悶又燥。
“張智彬，你就是故意的！”
他怎麼會不知道今晚跨年，怎麼會不知道今晚有煙花秀，怎麼會不知道下午會封路，怎麼會不知道今晚客房會爆滿，怎麼會不知道她母親在這裡她沒有不進來的道理。
“對，我就是故意的。”他單手解開自己和她的浴袍帶子，“你知道我是故意的還來我房間，還敢不穿內衣……”
邊說邊抽出一條帶子，綁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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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心中暗罵，她真的是高估了這王八蛋的道德感，男人都他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不能做，我在保胎，張智彬，我在保胎！”沈瀾扭著身子罵道。
他在黑暗中扳著她的下巴，嘴唇幾乎和她的相貼：“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把我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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