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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縣，方家織布坊。
方申坐在堂中，手裡捏著一條黑色絲襪，臉色說不上好看。
方家做了二十多年布匹生意，在清河縣也算數得著的大戶。
可最近這段時間，街麵上談論最多的布料，竟然成了武家那間剛開沒多久的絲襪坊。
方申扯了扯手裡的絲襪，皺眉說道。
“這東西到底怎麼織出來的？如此薄，還能緊貼腿腳，咱們家的老師傅研究這麼多天，就一點頭緒都沒有？”
旁邊幾個掌櫃紛紛搖頭。
普通織機織出來的布，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就算勉強弄薄一些，也沒有絲襪那種彈性。
方申越想越煩躁，“再這麼下去，滿清河縣的女人都去買他武家的東西，咱們織布坊還做什麼生意？”
管家站在一旁，忽然笑道：“老爺，小的倒有一個辦法。”
方申抬眼看他，“有話便說。”
管家湊近一些說道：“小的有個遠房侄媳，前些日子剛好進了清河絲襪坊做工，每日都在裡麵學織絲襪。”
“隻要咱們多給些銀子，讓她把製作手藝偷偷記下來，再把關鍵地方弄明白，這生意以後還姓不姓武可就難說了。”
方申眼睛頓時亮了。
“能辦成？”
管家笑著說道：“窮苦人家，一年才能掙幾個錢？十兩不夠便二十兩，二十兩不夠便五十兩，總有一個數能讓她動心。”
方申滿意地點點頭，“這件事你去辦，銀子不用心疼，我隻要絲襪的製作法子。”
……
與此同時。
武家後院裡，武鬆也在琢磨同一件事。
絲襪坊如今太賺錢了。
短短這些日子，名聲已經傳遍整個清河縣。
賺錢自然是好事，可錢賺得太快，也容易讓人眼紅。
武鬆兩輩子都做生意，對這種事情再熟悉不過。
同行打價格戰算客氣的，挖人，偷配方，買通夥計，什麼手段都有人敢用。
眼下自己在清河縣最大的靠山，還是縣令。
想到這裡，武鬆看向身旁正在整理絲線的潘金蓮。
“金蓮，今晚幫我做個新東西。”
潘金蓮抬起頭，“夫君又想到什麼了？”
武鬆拿過紙筆，簡單畫了一個樣式。
潘金蓮隻看幾眼，臉便慢慢紅了。
“夫君，這上麵幾根帶子也要做出來？”
武鬆一本正經地點頭，“當然，這叫吊帶絲襪，上麵用細帶固定，穿著方便，也比普通絲襪有意思。”
潘金蓮越看臉越紅，最後乾脆靠進武鬆懷裡。
“夫君從哪裡知道這麼多花樣，奴家以前連聽都沒聽過。”
武鬆摟住她的腰，笑道：“這才哪到哪，我腦子裡的花樣還多著呢，以後有機會讓你一樣一樣試。”
潘金蓮輕輕掐了他一下。
“夫君如今滿腦子都沒正經東西。”
話雖然這麼說，第二日一早，她還是把吊帶絲襪做了出來。
武鬆拿上東西，直接去了縣令府。
縣令一見他進門，臉色卻有些不爽。
“武兄弟，你如今這絲襪賣得到處都是，本官去喝個酒，樓裡的姑娘幾乎人手一條，還有什麼意思？”
“依本官看，這種稀罕東西就該少賣一些，隻有少數人穿，那才叫身份。”
武鬆聽得差點笑出聲。
這縣令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限量銷售。
他也懶得解釋，直接從懷裡掏出吊帶絲襪放到桌上。
“大人說得有理，所以我今日專門給您帶了一樣外麵沒有的。”
縣令低頭看了一眼。
“這又是什麼？”
武鬆簡單講了一遍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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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腦子裡已經自動浮現出醉香樓柳兒穿上這東西的模樣。
“好東西！”
縣令一把將吊帶絲襪收進袖子裡，臉上的不滿瞬間消失。
“武兄弟有心了，本官還有公務，就不留你吃飯了，你先回吧。”
武鬆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心裡暗罵了一句。
狗官。
拿完東西就趕人。
不過目的已經達到，武鬆也沒多留。
回到絲襪坊時，潘金蓮正在樓上看賬。
她把賬冊遞給武鬆說道：“夫君，這幾日每天都有人催貨，咱們十個人根本做不過來，要不要再招二三十人，把旁邊鋪子也盤下來？”
武鬆搖了搖頭。
“先不急。”
潘金蓮有些不解，“如今生意這麼好，少做一條便少賺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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