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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金蓮默默往武鬆身邊挪了半步。
武鬆哪裡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讓青竹從庫房裡取來十條絲襪，直接放到花子虛麵前。
“花兄，這十條算我送你的，不過我還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花子虛眼睛一亮，把絲襪收到身邊，“武兄弟儘管說，隻要我辦得到，絕不推辭。”
武鬆也沒繞彎子，“清河縣方家最近一直盯著我的絲襪生意，方家大兒子聽說在東平府當差。”
“我一個做買賣的，不想天天被這些官麵關係找麻煩。”
花子虛聽完，頓時笑了，“我還以為什麼大事，方家那個兒子我聽說過，在東平府也就做個城門校尉。”
“我乾爹雖然因為新皇登基不如從前，可宮裡宮外還有幾個故交，收拾一個城門校尉談不上麻煩。”
武鬆心裡頓時安穩下來，自己主動結交花子虛這一步，果然沒有走錯。
兩人又商量片刻，花子虛便揣著絲襪心滿意足地離開。
潘金蓮站在門邊，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輕輕鬆了口氣。
……
與此同時，方府之中。
方申正站在院裡，看著麵前十幾個身材壯實的惡奴。
這些人都是他花重金找來的，平日裡替大戶人家處理見不得光的事情，下手遠比街麵上的普通潑皮狠辣。
“武鬆力氣大，你們別在街上跟他硬碰，先找機會拿住武大郎或者潘金蓮。隻要人在咱們手裡，武鬆自然得聽話。”
為首的漢子剛要答應，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兩個掌櫃連滾帶爬衝進院裡。
“老爺，出大事了！”
方申臉色一沉，“慌什麼，有話慢慢說！”
其中一個掌櫃喘著粗氣說道。
“咱們幾間鋪子全讓人圍了，都是來退絲襪的，好幾個婦人還帶著家裡的男人，說今天一定要咱們給個交代！”
方申心頭猛地一跳。
“絲襪賣得好好的，退什麼貨？”
掌櫃都快哭了。
“掉色啊！好多客人穿了一兩日，腿上全染成了黑一塊紫一塊，有幾個還起了大片紅疹，洗都洗不掉！”
方申臉色瞬間變了，哪裡還顧得上武鬆，帶著管家急匆匆趕往自家布莊。
還沒走近，便聽見前麵吵成一片。
店門外擠著幾十號人，幾個婦人手裡舉著已經褪色的絲襪，旁邊還有人挽起裙擺，露出染得斑斑駁駁的小腿。
“方申出來！”
“你們方家賣的什麼東西，我家娘子腿都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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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銀子買回去，穿一天就成這樣，今日必須賠錢！”
方申硬著頭皮擠進人群，趕緊拱手賠笑。
“諸位稍安勿躁，許是這一批貨出了點小問題，方家做了這麼多年生意，絕不會賴賬，該退銀子的全部退！”
可那些人早已經氣上了頭。
“退銀子就完了？老娘後日還要回娘家，現在腿成了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麼見人？”
“我家娘子抓了一夜，醫館的大夫說這東西染料有問題，你們方家是不是想害死人！”
方申一連解釋半天，非但沒有平息眾怒，圍過來的人反而越來越多。
眼看有人開始往鋪子裡擠，他隻能讓夥計關門，自己從後門狼狽逃回府裡。
一路上，方申越想越覺得不對。
第一次從劉氏那裡得到的工藝做不出像樣的絲襪。
第二次自己剛拿到完整步驟，立刻就做出了七八分相似的東西。
當時他還以為終於成功，如今看來，這第二套工藝八成就是武鬆故意放出來的！
“武鬆！”
方申氣得一拳砸在桌上。
管家站在旁邊，小心翼翼說道：“老爺，既然偷學工藝走不通，那便隻能把人抓回來。”
“隻要拿住武鬆，嚴刑拷打一番，他總會把真正的法子吐出來。”
方申眼神漸漸狠了下來，“讓那些人今晚便準備動手，這次別再給他機會！”
然而他這邊話音剛落，院外已經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何九帶著二十餘名捕快直接闖進方府。
方申冷著臉走到正堂坐下，“何捕頭，你帶這麼多人闖我方家，是什麼意思？”
何九說道：“方家售賣劣質絲襪，已經有十餘人因此受傷，縣尊大人有令，相關人等全部帶回縣衙問話。”
方申聽完反而笑了。
“何九，我可不是張員外。你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我家長子如今在東平府當差，你今日帶我進縣衙，明日未必請得出來。”
“大家都在清河縣混口飯吃，何必把事情做絕？你現在帶人回去，我可以當今日什麼都沒發生。”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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